“陆小官人,奴家记得你夸过我弹琴好听,今日特意登门叨扰,不会扰了您的清修吧?”
鱼晚州这个揽月楼花魁到来,早已引起散修聚集区的轰动,不少带著艷羡和吃人的目光向这边张望、议论、指指点点。
陆游看向落落大方、又有一丝忐忑的二八少女,让开房门道:“进来吧。”
她的心思,自己何尝不知,实在不忍拒绝。
鱼晚州一颗芳心放回胸脯,对左右跟著的两个小丫鬟吩咐道:“你们在外等候。”
“是,小姐。”
屋內,陆游关上房门,挡住眾人各色的目光,转过身来。
鱼晚州没有说起自己的目的,此刻正在將桌子上的茶杯瓷碗收拾到他处,將带来的琴摆了上去,看上去真的只是弹琴唱曲儿。
陆游搬过一张椅子,施施然坐了下来。
鱼晚州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都是那么动人,直叫陋室生馨。
陆游不由自主地闭目深吸一口,倒是把素裙少女弄了个大红脸。
鱼晚州摆好琴后,纤纤玉指在琴弦上拨过,发出几声清脆的琴音,在屋里迴荡。
可她却黛眉蹙起,好似对这琴音不满意。
“陆小官人,这琴许是在来的路上磕碰,音调不准,您能帮我调一下这琴吗?”
调琴?陆游无视掉其中一语双关的意思,说道:
“鱼姑娘可高看我了,对与音之一道,我那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啊。”
鱼晚州噗嗤一笑,掩起嘴唇道:“陆小官人只需帮我按著琴弦就好,奴家自己调试。”
陆游只好起身,走到那七弦琴旁,抬头问道:“按住哪根?”
鱼晚州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竟伸手抓住陆游的大手,轻轻放到琴上,带著颤音道。
“陆小官人先按住第一弦。”
那只小手温润如玉,滑腻非常,陆游的心头不由一盪。
据说青楼女子最爱五样东西,潘、驴、邓、小、閒,其实这是俗人,像花魁等名妓,爱的就是【才】了。
那一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就像惶惶大日一样照耀在诗词界,不说为首,但也拔尖儿。
能做出这般诗词之人,在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时代,怕都是能征服任何一个女人的心。
所以,虽然仅仅是一面之缘,但这鱼晚州被这首诗词勾的魂儿都飞出九霄云外,一点儿也不稀奇。
“接下来陆小官人按住第二根弦。”鱼晚州调好第一根琴弦,又拉过陆游的手,放在第二弦上。
咚咚咚,叮叮叮……
屋中不断迴荡著七弦琴调试的声音。
没有时间概念的不知过了多久,这琴终於调试完毕,陆游重新坐好,鱼晚州坐在琴后,双手按在琴弦之上,轻启贝齿。
“陆小官人,想必您也知道奴家是修士,奴家专修音之一道,我之琴音不单单是琴音,还可用於杀敌、防御、布幻,还可有助於修士修炼,更可让人凝神静气。
“哦,那我可真得听听了。”陆游不由直了直腰。
此前他只是赏画,此刻是真的起了听曲儿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