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僕手中接过,翻看起来。
“原来这古书中的老者,是个做过宰相的儒林强者,被仇家陷害么?”
“啊?”老僕有些不明所以。
刘锡抬起头,老脸一红:“没事……你退下吧。”
“是。”
李彦出了府衙,仍是有些莫名其妙。
路上顺手买了些宣城的老墨,又去古玩店淘了一方端溪残砚,直奔钱府。
钱丰考中了童生,钱有德又要大操大办。
这次不止是请了相熟的朋友、店铺的伙计掌柜、听说认识的绍兴府名流巨贾都来了。
李彦到了门口,只见钱府前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钱有德站在门前,身后跟著个管家,不断的和来客打著招呼。
钱丰跟在身后,如同提线木偶,不断的作揖礼拜。
“李先生来了!”钱有德见到李彦,喜不自胜,忙迎上来,让身后的官家接过礼品。
“快里面请。”
钱丰对李彦挤出一个无奈的笑,比哭还难看。
李彦回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进了天井,只见原先的摆设都清空了,换上了精致的桌椅,怕是不下三十桌。
许多人见到李彦在主桌坐下,一阵窃窃私语。
“这谁啊?竟然在主桌坐下?”
“钱丰的老师。”
“这么年轻!”语气中的惊讶完全掩饰不住。
有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是那个在沈园题词的李彦么?”
此言一出,许多在场的人都抬起了头。
“原来是他!上次周同知老母亲过寿,我便在场。”
“不少女宾听到那词,都落泪了。”
人群一时之间,都是议论纷纷。
什么五年不中,一朝逆袭。
桐庐码头杀了上百倭寇等等关於李彦的传闻,都出来了。
李彦仿佛充耳不闻,在周老夫子旁坐下。
周文望看向他的目光却是有些躲闪。
“老夫子今日气色不错。”李彦有些奇怪,和他打了个招呼。
“是……”周文望想到昨日看到的那篇八股点评,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说话间,外面浩浩荡荡,又走进来三人。
为首的,是两个老者,看起来六七十岁。
钱有德躬身在前面引路,钱有礼小心的陪在身后。
到了主桌前,介绍道:“这两位便是钱丰的两位西席,周老夫子和李先生。”
谢师宴,老师自然是要坐首位的。
钱松龄和钱松年只是诧异李彦的年轻,却也自矜身份,没说什么。
过了大半个时辰,已是晌午时分,宾客才差不多到齐。
钱有德正要宣布开席。
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传报:“绪山先生到了!”
“什么?”
满座闻言皆惊。
所有人都是不敢置信的看向门口,怀疑自己听错了。
却听门外又通报了一声:“绪山先生里面请!”
真的是绪山先生?
钱有德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忙慌慌张张的跑去迎接。
钱松龄、钱松年兄弟也站了起来,脚步急促的向门外奔去。
周老夫子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神色明显激动。
在座的宾客也都站了起来,看向门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