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儿子考中,父亲却在河边坐了一夜,背后真相却是……》。”李彦道。
“啊……这……”唐奉节瞠目结舌。
他读圣贤书读了二十年,何曾见过如此厚顏无耻、却又……
却又让人莫名想看下去的文字?
“这……这是否有失斯文?”唐奉节结结巴巴地问。
“斯文能换米下锅吗?”李彦瞥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唐,记住,咱们做报刊的,第一要务是让读者想翻开它。”
“把剩下的几个標题都按这个思路改了。”
唐奉节拿起第二篇。
讲的是一个考生在考场上太紧张,把卷子弄破,遭到黜落的事。
他擬定標题是《记某考生场中涂卷被黜事》。
“那这篇改成《震惊!某生竟在考场上弄破试卷》?”唐奉节试探地问。
李彦拿过来一看,摇摇头:“你这把故事悬念弄没了,还怎么吸引读者看正文?”
“那……怎么改?”
“《震惊!某生竟在考场上对试卷做这事!真相令人胆寒》。”
“啊?”
唐奉节只感觉自己节操碎了一地。
“去,就按照这个思路改。”
唐奉节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下去。
两刻钟过去,李彦翻看著改完的结果,一一点评。
“这篇《震惊!某考生金榜题名,竟因为考前做了这事》还不错。”
“这篇《震惊!某考生落榜,竟是因为这个》太笼统。”
……
李彦最后改完最后一个標题,抬头看他:“小唐啊,不错,进步很大嘛。”
得了这个夸奖,唐奉节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这“震惊体”……
实在是毁人三观。
“这样吧,”李彦思索了片刻,“底薪月钱一两,每份按销量再给你半文的分成。”
唐奉节闻言,粗算了一下。
现在《考场秘闻》正在热销,每期怎么也有七八百的销量。
一月三期,这就是有一两多了。
再加上一两的底薪,每月能赚二两多。
比去做个普通塾师还赚的多些。
当然,现在是什么“实习”期,工钱减半。
不过,也够他吃用了。
想到这,忙道:“李兄……东家……”
怎么称呼对方,却始终感觉有些彆扭。
李彦道:“以后叫我主笔就行了,你是副主笔。”
唐奉节忙点头应下。
却听李彦又道:“在我这实习,不仅能领工钱,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算是你的福报。”
“干好了,再发份年终奖。”
李彦又隨口画了个饼。
说完,走到隔壁臥房,从袋子里摸出一块一两大小的银子。
回到书房,递给他。
“这是头两月实习的底薪,先拿著。”
唐奉节愣了一下,接过来,没想到李彦给钱倒是痛快。
“行了,早些回去休息,明日还得早点过来。”
唐奉节激动地收起银子,揣进怀里,顶著夜色走出了院门。
走在府学前街上,晚风一吹,原本有些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又回想起刚才李彦说的话。
脚步忽然一顿,整个人僵在了街中心。
等等……
两月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