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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四狗,这个星期,你进步了5个,还要继续加油啊!”
虽然嘴上说著鼓励的话,表情也是诚心诚意,可是组织同学在公社大礼堂前小广场上练习的李铁牛同学心里却毫无任何喜悦,反而更加感到任重而道远。
哪怕加上自己,旭武公社小学的单摇和双摇前三名,在县级小学生三跳比赛的跳绳个人项目歷年平均成绩里面,连前十五都进不去。
至於编花跳、跑跳以及接力跳的练习成绩,同样惨不忍睹。
现实情况就是这么让人无力。
旭武公社小学的三跳比赛各项成绩年年垫底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这样的水平,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够出头。
这个时候,小广场突然来了让许多同学意料之外的人。
“咦?陆狗剩来了!”
“后天就要比赛了,他怎么现在才来?”
“临时抱佛脚吗?就剩两天还练什么?这傢伙是故意的吧?”
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五(1)班的陆弥也是参赛选手之一,但是一直都不见他人来参与集体练习活动,其他参赛的同学多少有一些不理解,甚至是怨言。
这年头的社会交际讲究一个组织性和纪律性,做人不能太独,如果总是排斥集体活动,很容易让別人產生其他的想法,后果比社会性死亡还要严重,会演变成社会性公开处刑,从批判上升到批斗的程度。
小学生的圈子还不至於那么残酷无情,但是群体性的默契孤立和各种小报告將无可避免。
“你来了?”
看到陆弥的李铁牛同学眉头微皱,明天就是比赛,在这个点儿来参加练习,就和没练一样。
两天,准確的说,只剩下一天半的时间,够干嘛?
成绩也不是这么点儿时间就能够提升的。
“是啊!后天要比赛了,我来看看!”
公社拖拉机站的大会战已经结束,第一时间下岗的陆弥正好將福利院处理完毕的草药带到收购站,卖出了六块五角八分,大头是天麻,几乎占了七成。
把钱交给柳红琳带回福利院,又去探望了一眼被憨小子们打伤的归国数学家韩老头,还带了一块燻肉。
好歹是喝过洋墨水的归国人才,养好身体,爭取多活几年,將来才能够有机会为国家真正做出贡献,因为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当初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老头儿现在已经可以起身走动,没有像前两次看到的那样疯疯癲癲,可以跟人正常交流,大概是猜到了那日救了自己的人正是陆弥,於是连连道谢,几番推拒之后,才收下了带来的一斤多熏制獾子肉。
钱家父子倒是没有失言,最近一段时间都在细心照顾韩老头,不仅送饭和换药,还把破屋子收拾了一遍,添了一床旧被褥,还在门口重新垒了炉灶,將缺了口的陶罐也换成了小铁锅,连碗筷也备齐全。
和已经没有大碍的韩老头聊了几句,陆弥才来到公社大礼堂这边看看。
毕竟之前一直都没有时间,这会儿正好空了下来,就当作混个脸熟。
李铁牛没跟陆弥客气,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单摇一分钟能跳多少?”
他想要知道对方的真实水平,凭什么值得严老师专门推荐。
“准备计时吧!”
陆弥打算用更有说服力的实际行动来代替言语。
拿出跳绳,把挎包扔到一边。
当看清楚陆弥手中的跳绳后,李铁牛情不自禁的一愣。
不仅带有手柄,就连绳子本身都有些与眾不同,难道是……嘶!竟然是带芯的电线!简直是太奢侈了!
谁都知道相对重一些的线材更有利於快速甩动,用电线当跳绳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足够长度的电线却並不好搞。
正因为不好搞,陆狗剩手里这根跳绳的来源才显得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