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开工资就不算僱佣童工,和不给钱就不算嫖是同一个道理。
“咦?这样……也可以!”
谢副站长一开始没有想到这一茬,但是顺著陆弥的话,还真就是这样,除了年纪忒小了点儿,其他並无任何不妥之处。
在集体劳动时,男女老幼齐上阵,连狗嘴里都得塞个篮子,哪儿有什么年龄限制。
“没问题,保证你能吃饱!”
有线广播连同各个生產队的大会战不缺重体力劳动,伙食供应肯定要保证油水,管饱是必需的,马金杰並不担心餵不饱一个区区十岁大的孩子。
“嘿!好!提前说好了,我饭量很大,至少十人份起步!”
好不容易逮到个白蹭的饭辙儿,让老陆喜出望外,趁著对方还没来得及反悔,赶紧落了口实,说话要算数。
这张短期饭票算是最近经营人际关係的小小心获,活在当下,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关係,能认识人,能让对方帮忙,钱办不了的事情,人际关係却可以。
“行啊!只要你能吃的下,儘管吃!”
公社宣传委员马金杰也没有閒著,与谢副站长一起,合力抬下了最后一根电线桿,真特么的沉啊!
在身体力行后,这顿饭是管的心甘情愿。
然而……
“他,他是真特么能吃啊!”
在拖拉机站的小食堂,跟著一块儿蹭工作餐的马委员捧著饭碗,却下不去筷子,眼瞅著桌对面的小陆同志,一碗接著一碗,连饭带菜,生生干掉了七八人份,却仍旧意犹未尽。
他甚至有一丝担心,如此狼吞虎咽个不停的小鬼头会不会把手里的碗筷连同身前的饭桌也一块儿给吃了,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究竟是多久没吃上饭了。
“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能吃能干,是好事啊!”
谢副站长笑眯眯的看著陆狗剩埋头乾饭,上一次看到对方,还是拖拉机手老宋带过来的,一样的能吃。
不光是能吃,仅一个下午的功夫,陆弥开著拖拉机不仅成功追上了进度,还超出了一截,让公社宣传委员马金杰心里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再添一碗!”
陆弥衝著小食堂的厨子举起了见底的空碗,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干几碗。
“嚯!真是能吃啊!”
来小食堂吃饭的其他人全都麻了。
“继续继续!能吃也是一种本事!”
厨子笑眯眯的添饭又添菜,当下午第一眼看到陆狗剩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晚饭得加量。
什么时候伙头军会怕了大肚汉,儘管放马来战!
又连干了好几人份的饭菜,陆弥终於停下了碗筷,抹著嘴说道:“七分饱,刚刚好,下回得用洗脸盆装饭。”
乾饭人,乾饭魂,乾饭得用盆。
同一张饭桌的宣传委员马金杰和拖拉机站副站长谢辰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天生的大肚汉。
不仅仅是晚饭,连中饭都能在公社小学隔壁的拖拉机站小食堂敞开肚皮美美的蹭上一顿。
作为回报,陆弥带上了自己亲手打造的多功能锯齿矛,手扶拖拉机一路扔下电线桿子,就地掘坑插杆,挖土就跟挖豆腐似的,一个人能干三四个人的活儿,閒下来的时候,顺便把广播线也掛了上去,使进度直接提升了一大截。
从公社通向各个生產队的一根根电线桿子不仅仅会掛上广播线,將来还会继续掛上电力线和电话线,广播线与电力线之间的共模干扰估计会很感人。
看到多功能锯齿矛这么好使,公社领导们也从善如流的在铁匠铺订购了一批“农用园艺锹”,將这个农用工具彻底定了性,为陆弥解决掉了一个隱患。
“农用园艺锹”单纯挖土方或许比不上正经的铁锹,但是挖插电线桿的深坑,却是又快又好,效率出奇的高,铁匠师傅们是真信了陆狗剩的邪。
正因为与公社拖拉机站合作愉快,陆弥甚至开始考虑,如果实在不能通过同桌的名义搭上公社一把手领导这条线,或许从拖拉机站里面选择一两个合眼缘的干部其实倒也不错。
只要不是太过於猪队友,以老陆的能耐,总能將其推到合適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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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狗剩!醒醒!”
“?”
睡得迷迷糊糊的老陆被人推醒,睁开眼一看,昏黄的灯光映入眼帘,可是窗户外面的天色依旧还是黑的。
“什么情况?”
陆弥疑惑的坐了起来。
杨老爹拿著煤油灯站在床边,老十一孟磊和老十五周民,老十六姜波也没在床上,围在一旁,往陆弥睡的上铺张望。
只有老十四姚孟德仍然躺在不远处的高低床下铺呼哈呼哈睡得正香。
杨向红伸出粗糙的手掌摸上陆弥的额头,因为摸惯了,手感比温度计还好使,片刻之后,疑惑地说道:“不热,没有发烧!”
“狗剩,你是不是病了?”
孟磊一脸担心。
他是福利院年纪最大的孩子,虽然是火药脾气,一点就爆,但是本性却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