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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禾原上,庄户们正在河边排队挑水,有说有笑。
刘老三蹲在井台边,一边笑一边跟人嘮嗑:“听说了吗?郑家庄那个坝,昨晚上被雷劈了!还有郑福那个管事,他家院墙都被雷劈塌了。听说当时他正跟小妾在屋里那啥,被嚇得现在支都支棱不起来了。”
“听说了听说了!活该!让他们截水!”
“要我说啊,这事儿可不简单。”刘老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你们想想,咱庄昨天刚打出井,郑家那边就被雷劈了,这说明什么?”
周围的人眼睛都亮了:“说明啥?”
“说明老天爷都站在咱程家庄这边!”刘老三一拍大腿,“咱东家是啥人?那是国公之子,福星高照!郑家那帮人,截水欺负人,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
“对对对!”
“刘庄头说得对!”
“哈哈哈,俺看以后郑家庄的人还敢截水不?”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周边几个庄子。
......
到傍晚时分,连郑家庄的佃农都在私下嘀咕:
“听说程家庄昨天打出井了,那水甜得很。”
“咱庄的坝就被雷劈了,你说这事儿邪不邪门?”
“可不是嘛,我有个表弟在程家庄,他说程家二郎君那是真有福气的人,去了之后又是打井又是做买卖的,庄户们天天吃饱饭,还发工钱……”
“唉,早知道当初就该去程家庄……”
这些话传到郑福耳朵里,他气得摔了茶杯,但又无可奈何。
夜幕降临,程默坐在屋里,就著油灯看著某种图。
侯三悄悄溜进来,低声道:“二郎君,郑家那边没动静了,县衙的人查了半天,走了。”
程默点点头:“知道了。”
侯三忍不住问:“二郎君,郑家会不会怀疑咱们?”
程默笑了笑:“怀疑有什么用?有证据吗?再说了,昨晚上那雷打得那么响,换你你信不信是人为的?”
侯三想了想,挠头道:“好像……不太信。”
“就是了。”程默收起图,“行了,下去休息吧。接下来几天,该干嘛干嘛,滷味扩大生產,宿舍抓紧盖,一切照常就行了。”
侯三应声,转身要走。
“等等。”程默叫住他。
“二郎君还有什么吩咐?”
程默从床底拿出一个小包袱,递给他:“这是两贯钱,赏你的。这次干得漂亮。不过也要记住了,有些事情就要烂在肚子里。”
侯三一愣,连连摆手:“二郎君,这太多了,小的不能要……”
“让远处,瀵河水哗哗流淌,像在唱著欢快的歌。你拿著就拿著。”程默塞给他,“这才多少点钱,跟著我好好干,以后有的是。”
侯三捧著钱,眼眶有点红,重重跪下行了个礼:“二郎君放心,小的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程默扶起他,笑道:“別动不动就跪。去吧,好好睡一觉。”
侯三抹了把眼睛,转身出门。
程默心情很好,站在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笑。
远处,瀵河水哗哗流淌,像在唱著欢快的歌。
郑家啊郑家,但愿你们不要就此消停就,不然我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