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到时候我亲自送你。”
悠人一边和穹说话,目光仍落在手机上。
松本太一的案子热度居高不下,每条新闻下面都是骂声。
有人扒出他在妻子葬礼上没哭的截图,评论区直接炸了。
“这表情,说是参加陌生人葬礼我都信。”
“凶手实锤了。”
悠人盯著那些评论,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物证,没有目击者,没有作案工具。
网络上给的定罪理由,居然只是“没哭”和“巨额保险”,实在离谱。
傍晚,悠人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从包里拿出手机,接通並开了免提:
“您好,请问是春日悠人先生吗?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
悠人听了几句,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松本太一的案子,案发地点正是他名下的公寓。
警方希望他以房东的身份,出席明天的一审旁听。
“案子在警局已经审过几轮,明天就是法庭一审。您作为房东,如果了解租客平日的情况,过来旁听一下会更好。”对方说道。
悠人沉默两秒,答道:“我知道了。”
次日下午两点,东京地方法院。
悠人走进103號法庭时,旁听席已经坐满了人。
大多是媒体,长枪短炮架在后排,还有不少市民在交头接耳。
被告席上,松本太一孤零零地站著。
他比记忆里瘦了太多,脸色灰白,眼眶凹陷,穿著一身灰色囚服。头微微低著,肩膀佝僂,整个人像被彻底抽空。
在普通人眼里,他就是这样一副阴沉可疑的模样。
可在悠人眼中,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诅咒的气息,四周还瀰漫著不属於他的咒力。
这种跡象,分明是刚被高等级咒灵缠上过。
至少也是二级咒灵。
看清这一点,一切就都清楚了。
有咒灵掺和的案件,普通人怎么可能查出真相?
他们连咒灵都看不见,就算把死神小学生搬来也没用。
看来今晚有必要去一趟松本太一的家,查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真的是咒灵所为,那事情就好办了。
只要自己上报咒术厅,咒术厅自然会想办法为松本太一脱罪。
至於舆论问题,咒术厅会全权处理。
为了封锁咒术界的一切信息,不让普通人知晓,咒术厅在操控网络舆论这方面,堪称全日本最顶级的存在。
黑的都能给你说成白的。
更何况,只要悠人这种拥有特权的咒术师开口,只要理由合理,他们绝不会拒绝。
辩护席上坐著一名男律师。
三十岁上下,棕色头髮有些凌乱,一身笔挺西装,神情冷淡。他正低头翻看文件,偶尔抬眼望向被告席,眼神专注而锐利。
悠人望著那个律师,只觉得世界未免太过魔幻。
不是吧,这都能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