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一时衝动下了狠手,
此刻冷静下来细细一想,后背不由得直冒冷汗。
“张如花,你给我站住!
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是吧?竟敢拿铁锹往人身上招呼?”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晰响亮。
“这不也没真打著嘛?再说了,是他家许大茂先下的黑手!”
贾张氏梗著脖子强词夺理,
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躲闪起来,不敢直视老太太。
“你还敢顶嘴?”
贾张氏瞬间就蔫了下去,再也不敢吭声——
她哪儿敢得罪这位老太太啊?
先不说自家的房子是租的人家的,
单是那位被老太太当成亲儿子一般看待的何大清,
就够她喝一壶的。
那可是个说动手就动手的主,
不管男女老少,半点儿情面都不会留。
“旺財家的,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聋老太太转过头,缓缓询问许赵氏。
“老太太,您来定夺,我们都听您的。”
许赵氏虽然心里还憋著一肚子火,
可一想到贾张氏刚才那股不要命的狠劲,也有些发怵,
只能顺著台阶乖乖下来。
赵翠凤在这时候也总算缓过神来了,
她本来还想上前跟贾张氏再理论几句,
可一瞧见对方那副要吃人的凶狠架势,
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贾家小子,你活动活动,看看还疼不疼?”
聋老太太又看向贾东旭,沉声问道。
“不……不怎么疼了。”
贾东旭本来还想趁机讹许家一笔,
结果腰上被贾张氏狠狠拧了一把,
疼得他赶紧老老实实说了实话。
“那今天这事就到这儿,都散了吧!
一大清早的闹什么闹?
真要闹出人命,等警察进院子挨家挨户调查,
到时候谁也別想安生!”
聋老太太重重顿了顿拐杖,
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警告。
“是,老太太!”
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应著,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总算暂时平息了下来。
“行了,都各回各家,该干嘛干嘛去!
一天天的,净知道给院里添乱!”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
拄著拐杖缓缓转身往回走去,
佝僂的背影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痕跡。
贾张氏搀扶著贾东旭,一步一挪地往家里走,
嘴里还不甘心地不停念叨著,回头要找许大茂算帐。
许赵氏捡起地上的铁锹,
衝著自家大门高声喊道:“大茂,开门!”
“咣当——吱呀——”
许家大门缓缓打开,
许大茂小心翼翼探出个小脑袋,
立刻被许赵氏一把狠狠推了回去。
“妈,我想去找柱子哥玩……”
许大茂揉著被推疼的肩膀,小声嘟囔著,
可许赵氏哪儿还有心思理会他,
关上大门,新一轮的嘮叨与训斥立刻开始了。
“还玩什么玩?要不是因为你,你妈差点儿连命都搭进去了!”
话音未落,她扔下铁锹,转身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