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大大的帽子。”序言好笑地看着钟章,忍不住夸奖,“我看他们都去找你说话了。”
这还不是因为他们没办法找你说话吗?钟章在心里小声抱怨。
但没过一会儿,他自己就想开了:与其让这些人和序言直接接触,还不如把这些麻烦都给到自己,让他来解决就好了。
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嘛。
钟章在内心给自己打点大男子气概,但他坐在序言的腿上,实在难说哪里大男子了。反之,序言也在心里给自己打大雌子气概,察觉到钟章有跳下来的意思,伸出手就把活蹦乱跳的伴侣按住。
“靠着。”序言用自认为很靠谱的声音,压低着说话,一下子击溃钟章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巍峨气势。
钟章不得不抗议,“这样好娇弱啊。”
序言觉得钟章莫名其妙,“不对吗?”
钟章:……
钟章很快自我疗愈,花费两秒钟就接受自己一直以来的脆皮形象,安安分分坐在序言膝盖上。
而这场情侣之间的小憩没有进行多久,门口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钟章乘机跑过去开门,入眼就是一群和自己有七八分像的俊男帅哥——不同的是,他们有些是金发碧眼,有些则是黑发黑眼的黄种人,一个个穿着笔挺的西装或精巧的传统服饰。
各国家代表纷纷苍蝇搓手一般,奕奕有神看着钟章身后的序言。
“尊敬的未命名国王~”他们殷切地挤在门口,推出冠以翻译人员、随行人员名头带来的帅哥们,“不知道我们是否有幸拜访您~”
十几分钟前差点和钟章互相掐脖子的老登,嗓子都快掐出蜜汁了。
他们看到钟章也不避讳,直接将自己的心思显示在热切的眼神和精心打理的外表上。
而序言看到那些人的脸,也知道对方打着什么主意,眉毛忍不住挑了几下。
为首的一位代表,脸上堆着最热情洋溢的笑容,用略显生硬的东方大国语言说道:“尊敬的序言阁下!上午的会议您辛苦了!我们深知您沟通上的‘不便’,特意为您精选了几位精通多国语言、且对贵文明科技充满向往的杰出青年才俊,希望能担任您的专属翻译和随行助理,为您在会议期间提供最周到、最贴心的服务,确保沟通无任何障碍!”
他着重强调了“贴心”二字,眼神暗示性地扫过身后那几位气质各异但都颜值顶级的年轻男性。
钟章的脸瞬间像锅底一样。
好家伙,当着他的面撬墙角!戴绿帽!当他是死人吗?
第一次遇见这么明白的贿赂现场,钟章充分发挥自己在狗刨县的县长经验,腿一迈,挡在前面,冷冰冰看着面前的一众人。
“各位是干什么?”钟章皮笑肉不笑,“要私聊,还有后天的贸易会呢。”
“哦~这不是看你们东大无法‘贴心’照顾伟大的国王陛下嘛。”代表中一位掐着嗓子阴阳怪气起来,“您们似乎不理解一位国王出行应该有的气派。居然给我们伟大的国王陛下安排这么简单的休息室。”
不喜欢繁琐,更喜欢吃甜食的序言:……
有些好笑的外星国王陛下看向自己的脆脆伴侣。不出意外,钟章已经气得后脚跟猛压地毯。
“我们的助理就不一样。”代表们七嘴八舌夸耀起来,“无论是礼仪、人文风情,还是一些特殊的‘需求’,都能够满足尊贵的国王陛下。”
钟章当然明白这些“翻译”和“助理”是干什么的!
上午那些老狐狸用政治话术绕他,下午就改用“美人计”来“腐蚀”他的序言?简直岂有此理!
钟章心中一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了上来,烧得他心口发闷,连带着被会议折磨了一上午的疲惫感都烧起来了。他下意识地就想发作,把这群居心叵测的家伙连同他们送来的“礼物”一起轰出去。
然而,就在他胸膛剧烈起伏,即将开口的前一秒,一只微凉的手掌轻轻搭在了他的后颈上。
序言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钟章身后。
他的姿态依旧从容,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近乎嘲讽的笑意。
那只手在钟章紧绷的皮肤上安抚性地捏了捏,力道不大,却奇异地让钟章翻涌的怒火瞬间平息了大半,剩下醋意还在咕嘟冒泡。
“嗯?”序言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刺骨的冷意,清晰地传入门口每个人的耳中。他看都没看那些精心准备的“礼物”,目光直接锁定在最先说话的代表脸上,“沟通障碍?我想你们误会了。”
他微微偏头,视线扫过钟章,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俯瞰姿态:“我只想和我的伴侣说话。”
“我们理解,我们是想……”
序言打断这些不逊之言,“不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