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未多说,但赵保国已经感受到了这份低调背后的分量。
他挥挥手,示意城门兵直接放行,连例行的简单盘问都省了。
队伍穿过城门洞,整齐的脚步声在穹顶下迴荡。
赵保国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
有这样的弟弟,有这样的兵……栋樑哥他们或许真的不一样了。
娄府书房,炭火烧得正旺。
娄半城亲自给赵平安斟了杯热茶,笑容比往日更添几分热络。
管家奉上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两根黄澄澄的大黄鱼和五根小黄鱼。
“赵排长,上次交易,市价確有浮动,这是补足的些许差价,万勿推辞。”娄半城语气诚恳。
赵平安看了一眼,没有客气,点头收下:“娄先生仁义。”
寒暄几句后,娄半城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转为郑重:
“赵排长,我虚长你几岁,就托大叫你一声贤弟了,实不相瞒,今日请贤弟过来,是有一桩更大的生意,想与贤弟商议。”
“娄先生请讲。”
“盘尼西林。”娄半城吐出四个字,目光紧盯著赵平安,
“上次的货,品质极佳,渠道可靠。
老夫想……再订十箱。价格嘛,仍按上次的市价,十五根大黄鱼一箱。如何?”
十箱!一百五十根大黄鱼!
2500支药剂!在这个时代相当於2500条人命!
饶是赵平安有所准备,心中也是猛地一跳。
这数目太大了。
娄半城纵然家资丰厚,但如此短时间、如此大批量地吃进这种战略药品,绝不正常。
这已远超普通商业囤积或地下交易的范畴。
两个念头瞬间划过赵平安脑海:第一,这是试探。试探他的货源深度和反应。
第二,这批药的最终去向……结合时间节点和巨大数量,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只能是即將面临大规模战役、且极缺西药的一方!
娄半城,或者他背后的真正买家,和我军有联繫!而且层级应该不低!
同时巨大的风险伴隨著巨大的机遇。
一百五十根大黄鱼,兑换成系统幣將是四千五百万!
赵平安心心念念的那座“年產八十万吨钢厂”全套设备及建材系统售价三千五百万,现在只差一步之遥!
只需要5000系统幣兑换2500支青霉素就能换回来4500万系统幣。
这生意得做,必须得做!
想想吧,明年建国,全国钢產量不过区区七万六千吨,
自己兄弟俩若是“投诚”的时候,不光带著一个团的士兵,还能献上一座年產八十万吨的现代化钢厂……
即使是2026年早已淘汰的2000年技术的老钢厂,
但现在可是1948年,领先半个世纪的工艺,
一个钢厂足以奠定太多东西。
电光石火间,赵平安下定决心,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略作沉吟,方才缓缓开口:
“娄先生,这生意,我做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