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周建国单枪匹马,几句话把易中海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画面太具衝击力。
跟那种杀伐果断比起来,刘海中现在的做派,透著一股酸腐气。
就在刘海中察觉气氛不对,准备加大音量继续训话时,大门外传来了踩雪的“咯吱”声。
周建国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踩著过膝的积雪,领著何雨水跨过了大门槛。
正主来了。
人群立马齐刷刷向两侧退开,硬生生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刘海中看到周建国,眼角一抽。
他脑子转得飞快:只要把周建国拉到自己这边,拿他当个副手錶扬两句,自己这一大爷的位子就算坐实了!
“建国啊!”刘海中马上换上笑脸,伸出一只手,摆出长辈的架势,“你今天算是立大功了!来,站我边上,你给大伙儿总结两句!”
然而,周建国脚下的皮鞋踩在青砖上,步子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
他经过刘海中身边时,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只是微微偏过头,一个极其平淡的斜睨扫了过去。
那眼神里没有挑衅,也没有愤怒。
完全就是看路边垃圾的眼神,大可不必多给半秒的关注。
“唰。”
刘海中只觉得后脖颈一凉,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硬生生卡死在嗓子眼。
他的身体比大脑诚实得多,两条肥壮的腿本能地后退了半步,直接把中间的通道让开。
周建国连句话都没留,就这么目不斜视地带著何雨水,穿过了前院。
直到中院传来关门声,现场依旧死寂。
“那什么……老刘啊,建国都歇著去了,这天寒地冻的……”阎埠贵最会看戏,立马脚底抹油,“散了散了啊!”
“对对,冻死个人!”
人群顺坡下驴,呼啦啦作鸟兽散。
几个年轻后生跑得飞快,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互看一眼,也缩著脑袋贴著墙根溜了。
短短十秒钟。
原本准备確立权威的影壁墙前,只剩下刘海中一个人孤零零地杵在雪地里。
他双手攥成拳头,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恼怒疯狂抽搐。
“周建国……”刘海中咬著后槽牙,却连大声骂出来的胆量都没有。
此时的周建国,已经回到了后院的平房。
转身,落锁,插上铁门閂。
周建国脱下沾满雪花的大衣,隨手掛在椅背上。
就在这一秒,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彻底结算完毕。
周建国闭上眼,双手撑住面前的八仙桌。
他清楚地听到十根手指的指骨传来“噼啪”的微响。
无数关於厨艺的顶级记忆——刀工的角度、火候的辨別、香料的复合配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强行拓印进肌肉记忆里。
这不是简单的死记硬背,而是脱胎换骨般的身体重塑。
两分钟后,热流退散。
周建国睁开眼。
他顺手抄起桌上一把切咸菜的钝口菜刀。
手指碰触刀柄的瞬间,刀的重心和缺口状態了如指掌。
手腕轻轻一翻,笨重的菜刀在指尖轻盈地转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刀花,稳稳停在半空。
宗师级厨艺,完美融合。
他现在对双手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境界。
放下菜刀,周建国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大脑深处。
意念微动,系统自带的隨身空间缓缓开启。
在一堆杂乱的物资旁边,安静地躺著一叠厚实的纸张。
周建国伸出手,指尖凭空一探,直接把那叠东西取了出来。
二十张印著工农兵图案的“大团结”,被他稳稳捏在掌心。
在人均月薪二十来块、一斤猪肉七毛钱的六十年代,两百块现金,这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一笔足以让四合院里任何一个禽兽红眼拼命的財富。
周建国將钱隨意地拍在桌面上。
屋外,风雪呼啸声中,隱约传来中院某人踹翻空花盆的闷响,夹杂著刘海中压抑的无能狂怒。
周建国拉开条凳坐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