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包袱差点没嚇掉了。
“操!”
远处几道强光手电柱子正疯狂地扫过来,那红袖箍在夜色里红得刺眼,红得嚇人。
“那边那个!別动!站住!”
一名干事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响。
何雨柱打了个哆嗦,这会儿也不管什么战神不战神了,逃命要紧!
他搂住怀里的肉和面!
这是他在秦姐面前最后的脸面!
谁抢跟谁急!
他转身就跑。
“不能被抓!被抓了肉就没了!秦姐还等著呢!”
慌不择路间,何雨柱一头扎进了一条死胡同。
跑了五十米,绝望了。
前面是一堵死墙,墙根堆满了煤灰和生活垃圾。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和手电光越来越近。
“这儿呢!刚看见往里钻了!”
完了?
爷的一世英名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他瞥见墙根那堆恶臭的垃圾后面,有个黑乎乎的缺口。
那是以前留的排污口,俗称狗洞。
洞口结著黄色的冰渣子,一股尿骚味混合著酸腐气直衝天灵盖。
何雨柱看了一眼那洞口,又摸了摸怀里的两斤肥膘。
“妈的,拼了!”
尊严?
在秦姐的猪油麵前,尊严算个屁!
他顾不得那件破旧的棉袄,整个人往地上一趴,双手护著包袱,硬生生往那满是污秽的洞里挤。
冷,刺骨的阴冷。
洞里积著不知多少年的脏水,还有那种滑腻腻、黏糊糊,根本不敢想是什么玩意儿的排泄物。
那种触感隔著衣服渗进来,何雨柱胃里翻江倒海,却只能把后槽牙咬碎了咽肚里。
一点点磨,一点点蹭。
“噗通!”
脸著地。
整张脸直接砸进了一滩散发著发酵恶臭的黑泥里。
冰冷刺骨的脏水顺著领口倒灌,激得他全身汗毛倒竖。
“人呢?刚明明看见的!”墙那边传来干事的喘息声。
“难道翻墙跑了?追!”
声音远去。
何雨柱缩在臭水沟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额头在刚才那一下磕在尖石上,鼓起个青紫色的大包,混著污水的血流进眼里,辣得他想哭。
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柱才哆哆嗦嗦地从水沟另一头爬出来。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四合院一霸的威风?
头髮上掛著烂菜叶和不明絮状物,半边脸全是黑泥,棉袄被勾得稀烂,露出里面发黄髮黑的旧棉絮。
整个人散发出的味道,那是刚从百年老粪坑里捞出来的发酵味,足以让百步之內的生物当场去世。
可他在笑。
咧著那口大白牙,嘿嘿傻笑。
他颤抖著满是泥垢的手,摸了摸怀里的包袱。
內层没湿,那两斤猪油膘还在,结结实实地贴著他的心口。
“嘿……嘿嘿……”何雨柱牙齿咯咯作响,笑得惨烈又得意,“周建国,你想看爷的笑话?没门儿!爷把肉带回来了!”
他一瘸一拐,潜回了四合院。
借著月光,溜进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