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余的蜂群也疯狂撞向正在形成的冰之牢笼。
轰!咔嚓!
冰晶在巨力下崩碎、炸裂,冰屑横飞。
但崩碎一处,便有更多、更厚的冰晶生成蔓延过来,前赴后继,层层叠加。
林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紧抿的唇边渗出鲜红,但她眼中的冰蓝光芒更加炽烈,仿佛要燃烧起来。
她双掌微微颤抖的想要合拢,仿佛正在全力催动冰封序列之力,將整个诡异蜂巢和它周围方圆十米封印。
冰晶的生长速度与蜂巢的破坏速度在激烈拉锯。
最终,在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被冰结的轰鸣中,最后一处缺口被骤然增生的厚重冰晶彻底封死。
一座半径十米,高度超过十米、布满裂纹的冰冢,悍然矗立於广场中央。
只是那內部不断传来撞击、龟裂的咔嚓、咔兹声音。
“走!
这个困不住它多久!!”
林薇一刻不敢停留,转身就跑。
苏夜和老赵头紧隨其后,三人將速度提到极致,衝出死寂的村庄。
……
风声在耳边尖啸,脚下是柏油路与荒草丛生的野地。
他们略过零星的几个徒步的身影。
这些身影背著鼓胀到变形的行囊,每一步都踏得尘土飞扬,脸上混杂著麻木与执拗,
望向疾驰而过的苏夜三人时,眼中掠过复杂难明的神色,有羡慕,有畏惧,也有一丝被拋下的黯然。
奔出十多公里,前方地平线上,车队如同一条缓慢行进的金属蜈蚣,映入眼帘。
它行进的速度明显不快,甚至有些迟缓,显然是在有意控制,等待著他们。
临近车队尾部,林薇速度不减反增,冰蓝色的眸子锁定她那辆改装越野。
她快速的来到车辆旁,精准地伸手扣住副驾驶敞开的车窗边框,腰肢发力,身影轻盈一翻,便已落入副驾驶座。
几乎在坐定的同时,她已双目紧闭,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
只有周身縈绕的、尚未完全平息的微弱寒意,证明著她方才那搏命一击的消耗。
另一边,老赵头与苏夜同时跃上皮卡那堆满麻袋与杂物的车斗。
沉重的身躯砸落,激起一片尘土。
老赵头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没力气吐出,那虬结的肌肉如同漏气般迅速乾瘪下去,
狰狞的狂战气息潮水般退却,眨眼变回了那个穿著破汗衫的枯瘦老头。
他几乎是蜷进杂物缝隙的瞬间,鼾声就立刻响起,沉沉睡去,
身上那些尚未完全癒合的伤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蠕动。
苏夜则在他对面稳稳蹲下,动作利落。
体內,那股吞噬了大量诡异蜂所转化的阴冷能量正奔腾流转,
非但没有激战后的虚脱,反而滋养得他神完气足,目光如电。
他这才有暇仔细审视这支焕然一新的逃亡队伍。
变化是惊人的。
最扎眼的是一辆挤在三人车后面的四米二厢式货车,蓝色的高大厢体紧闭,从那减震和轮胎被压的扁扁的,就知道那厢货里面充满物资。
紧隨其后的是一辆银灰色麵包车,车窗也不知道是贴的深色车膜还是喷的黑漆,
只有前挡风玻璃和主副驾驶的玻璃可以看到车內,那轮胎同样被压的有些扁,
正如末世前那句玩笑话,谁也不知道这样的麵包车里到底能塞下多少人和货。
再往后,是数量暴增的两轮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