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胡乱挥著手,显然还没从昨夜的惊恐中清醒。
刘海中听得心烦,没好气地喝斥:“胡扯什么!哪儿来的虫子?再乱喊乱叫,信不信把你撵出去!”
许大茂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接话:“贾婶,这又是梦游了吧?梦里见著谁了?是老贾,还是咱们傻柱啊?”
可惜贾张氏根本没听见,仍自顾自地发抖。
阎埠贵嘆了口气,到底还是开口问了:“贾张氏,既然醒了,你就说说,你和秦淮茹这身伤是怎么弄的?”
听到“秦淮茹”
三个字,贾张氏那肥胖的身子猛地一颤,脸唰地白了。
起初没见到虫子时,贾张氏恍惚以为夜里种种只是噩梦一场,可许大茂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她——昨夜种种,件件是真。
念头及此,她喉间又挤出刺耳的尖叫声。
“行了贾张氏,收声!”
刘海中听得头皮发麻,厉声打断,“快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去找郝建国的麻烦?”
贾张氏被问得一哆嗦。
惊魂稍定,她立刻掂量出这事儿的轻重——若认了,往后在这院里怕是再也抬不起头。
她心思转得飞快,眼珠一动,忽然捶地哭喊起来:
“我……我想起来了!是郝建国,是郝建国害的我啊!”
四周顿时譁然。
谁也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反转”。
阎解成几个刚要开口反驳,贾张氏却抢先一步嚷道:
“你们瞧瞧我这身伤!我再恨他,能把自己往死里折腾吗?只有那姓郝的才下得了这种 啊……没天理了,我跟秦淮茹都被糟践成这样了,你们不帮衬,还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
她连哭带骂,一番撒泼,竟把场面生生扭成了对自己有利的局面。
连阎埠贵等人也不由皱起眉头——他们心里认定贾张氏扯谎,可这话听起来却又让人难以驳斥。
为了害人差点搭上自己性命?贾张氏確实不像能做得出的人。
“难道真是郝建国?”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嘀咕。
“可他为啥要对贾张氏下这么狠的手?不值当啊。”
另有人质疑。
这话飘进贾张氏耳朵里,刺得她心头一阵恼火。
一旁的聋老太太却早已看穿她的算盘,嘴角冷冷一勾。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低声自语,“蠢是蠢了点,阴人的路数倒挺熟……说不定,能借这事给郝建国添点堵。”
傻柱还没绕明白,抓著后脑勺问:
“老太太,您这话是啥意思?”
老太太轻笑:
“管它真假,咱们顺著她的话说就行。
能让郝建国吃点亏最好,不能也无妨,至少让他不痛快。”
她忽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何雨水:
“你不是一直想帮秦淮茹么?眼下这机会,你不做点什么?”
何雨水一愣,没料到自己的心思早被看穿,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
可机会难得,老太太既然鬆口,她自然不肯放过。
“要真是这样,那郝建国简直不是东西!”
不等眾人理清头绪,何雨水已一步冲了出来,指著郝建国家的方向扬声斥骂。
何雨水的嗓音尖利地划破院子里的空气:“郝建国,你算哪门子男人?敢做不敢认,还当什么厂领导?我瞧你连个爷们儿样都没有!”
围观的人群对她这番话並不意外——谁不知道何雨水向来跟郝建国不对付,何况她又是秦淮茹的忠实战友。
如今秦淮茹摊上事儿,她怎么可能不跳出来?
傻柱原本也往前挪了半步,可贾张氏那双幽幽的眼睛像鉤子似的扎过来,他浑身一激灵,又把脚缩了回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他暗自嘆了口气,终究没敢开口。
易中海看见何雨水和傻柱突然冒出来,先是怔了怔,目光隨即转向一旁的聋老太。
老太太脸上那副笑眯眯的神情让他顿时明白过来——这恐怕又是她暗中推波助澜。
易中海心里那点不快立刻活络起来。
上回厂里赔给郝建国整整一年工资的事,他一直憋著口气。
眼下机会摆在面前,他哪肯放过?
“郝建国,你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易中海板起脸,语气里满是失望,“人家贾张氏都指著鼻子认你了,你还不吭声?年轻人当上领导,心气高我能理解,可你对贾家做出这种事,实在让人寒心!”
(接后续)
“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你仍旧死不认帐,厂领导要是知道了该多痛心!”
易中海一顶大帽子毫不客气地扣了下去。
郝建国始终倚在门边看著这场闹剧。
贾张氏突然转醒確实让他有些意外,可后续这番栽赃搅浑水的戏码,他倒半点不惊奇——这院子里谁比谁清白?无非一窝子禽兽罢了。
易中海那番义正辞严的指控只惹得他嗤笑一声。
他懒得直接回应,目光一转,落到了刘海中身上。
刘海中被他这么一瞧,竟莫名慌了起来,脖子一缩就垂下脑袋,活像被先生揪住错处的学生。
上回鬼迷心窍跟著易中海瞎闹的教训他还记得清清楚楚——没十足把握之前,他再不敢胡乱往前冲了。
易中海见他那副怂样,心里暗骂一句“废物”,索性不再指望。
眾人视线聚焦於郝建国身上,等著看他如何回应。
一声嗤笑划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