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身就不公平。
更別说你付出的代价,怎么看都太小了。”
林薇没有反驳,反而笑了一下。
那不是客套的笑,更像是“你终於问到这一步了”。
“没错。”
她点头,“这也是我一开始最想不通的地方。”
“为什么一个明显不对等、甚至带强制性的机制,却又偏偏在某些环节上强调『等价交换』?”
“如果它真的是一套完整规则,那逻辑不应该前后矛盾。”
她顿了顿,语气慢慢变得专註:
“所以我继续往下推,结果发现了一些……挺有意思的点。”
她看向沈俊: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觉得附身一定只有十分钟?”
“……系统限制?”
沈俊几乎是下意识地给了个答案。
林薇摇头:“我不这么看。”
她的语气很篤定:
“我更倾向於——根本不存在一个叫『十分钟上限』的规则。”
沈俊一怔:“什么意思?”
林薇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反问他:
“你回忆一下。每一次附身失败,或者被强制中断——真的都是因为时间到了吗?”
沈俊愣了一下。
脑子里几次经歷迅速闪过。
第一次附身林薇,是在考试结束那一刻被中断;
第二次附身娜娜,是在刘浩压上来的瞬间。
他慢慢意识到问题出在哪,眉头越皱越紧。
“……好像不是。”
“每一次结束,確实都卡在了某个节点上。”
林薇点头:“就目前能確认的情况来看,是这样。”
“不是时间把你踢出来的,而是你在附身之后,触碰到了某个退回节点。”
沈俊顺著这个思路往下推:
“考试结束那次,是因为我的目的已经达成?附身娜娜那次,是因为刘浩试图突破某种底线?”
他语气里带著试探。
“不止这些。”
林薇摇头,“还有铃声这个不稳定因素,你忘了吗?”
她的语气变得冷静而確定,像是在复述一条已经被反覆验证过的结论:
“换句话说——只要你在附身状態下,满足了既定条件,或者试图做出超出当前等价范围的行为,
或者进入危险、异常、无法判定的环境等任何可能破坏交易通道稳定性的情况,都有可能导致附身被立刻终止。”
沈俊几乎是同时抓住了关键:
“所以重点根本不是十分钟。而是——交易有没有完成,交易通道能不能维持稳定,以及当前交换的『货值』,有没有超標。”
他说完,抬头看她:“对吗?”
“对。”林薇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在確认他终於抓住了核心。
“你可以把这套机制理解成一个被误调用出来的程序窗口。”
“窗口的两端,各自放著一样东西。”
“只要价值判定相等,程序就会自动运行,完成交换。”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至於它为什么不明说规则,也不给你拒绝按钮——是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对外开放的接口。”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人发冷:
“这套机制不是为你设计的。”
“它只看参数是否匹配。”
“至於你愿不愿意——从来不在它的判断逻辑里。”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在这套系统里,你充其量只是一个函数。一个变量而已。”
“可这也解释不了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