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已经晚了。
只听周围营寨棚栏后,土坡后,甚至地下偽装的陷坑中,瞬间涌出无数盔明甲亮的靖武军士兵和手持利刃的澜沧峒土兵,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將禾卡及其麾下近万人马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刀枪如林,弓弩上弦,杀气冲天。
禾卡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眼见大势已去,他竟还想倒打一耙,指著依娜尖叫:“依娜,你...你竟敢勾结朝廷,对同胞下手,你是我族百万土民叛徒。”
依娜怒极反笑,笑声悲愤鄙夷:“禾卡,收起你这套无耻的嘴脸,率先对同胞下毒手,用自己人的鲜血做赌注的人,是你,月亮湾的冤魂还在天上看著你呢。”
“你血口喷人!”禾卡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依娜死死盯著他,为了给澜沧峒的所有土兵一个交代,便一字一顿喝道:
“好,那我再问你,我派岩桑带队前往栓柱將军大营送信,一行二百余人,在雾岭地界全军覆没,若非是你,福建境內,还有谁有这般能耐和胆量,敢一次截杀我澜沧峒二百精锐?!”
“放屁!哪来的二百人?!岩桑明明只带了五个亲兵...谁都能截杀...”情急之下,禾卡脱口反驳。
话一出口,万籟俱寂。
禾卡猛地反应过来,浑身剧震。
完了,中计了,说漏嘴了!
“禾卡,果然是你这狗贼害死我弟弟,纳命来——”
一声如同受伤猛虎般的咆哮从澜沧峒阵营中炸响。
只见岩轰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挥舞战刀衝出阵来,朝著禾卡猛扑过去。
禾卡嚇得魂飞魄散,冲身边亲兵大吼:“挡住他,给我挡住这个疯子。”
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兵立刻迎上岩轰,鐺鐺几声金铁交鸣,瞬间战作一团,禾卡眼神慌乱地四处扫视,趁著混一夹马腹带了最核心的几十名亲卫亡命衝去。
竟拋弃了近万土兵,甚至为他抵挡岩轰的亲卫。
禾卡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回雾岭老巢,只要回到那错综复杂的溶洞群,就还有捲土重来的机会。
“想跑?”栓柱冷哼一声,手中令旗一挥。
“杀!一个不留!”依娜同时清叱,手中弯刀出鞘,直指溃逃的禾卡。
杀——!
震天喊杀声爆发。
靖武军早已蓄势待发,结著严密的阵型,迈著整齐的步伐,如山岳般向前推进,刀盾兵在前,长枪兵次之,弓弩手在后拋射出一波波致命的箭雨。
澜沧峒的土兵主打一个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从侧翼迅猛穿插包抄。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禾卡这次带了近万雾岭土兵,战斗力尚可,但禾卡临阵脱逃,土兵们群龙无首,士气崩溃,被两支部队前后夹击,瞬间便被打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