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乐特意叮嘱,“他们不是缺粮食吗,就以『协防』和『共享军粮』为名,在兗州卫旁边扎营,我隨后便到。”
铁蛋挠了挠头,有些不解,还是应道:“属下明白!”
栓柱则沉稳地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
两人领命后,立刻召集军队,浩浩荡荡地向兗州卫所驻地开去。
消息很快传开,山东刺史收到公文,眉头紧锁。
这他么是赤裸裸的藉机扩大势力!
演都不演了!
但面对靖武候如此强势行径,山东刺史一时也拿不出什么好对策。
至於兗州知府和兗州卫指挥使则是慌了神,他们没想到王长乐会如此强硬,不仅不认错,反而倒打一耙,说什么暂代兗州防务?!!
太离谱了吧!
朝廷兵部收到副本,一片譁然,兵部官员议论纷纷,一时难以决断,只得上稟內阁。
却说铁蛋和栓柱率领五千靖武军乘船,不过两日便抵达兗州卫所驻地附近,他们按照王长乐的命令,有条不紊安营扎寨,营地与兗州卫所相隔不远,形成一种无形压力。
至於王长乐,陪伴家人两人后,令秦草儿先行赶往莱州,去往济州岛镇著,负责一应事务,並且在破倭岛换防,自己则带上亲兵营,蓝汐,小赤火熊和金雕南下直扑兗州。
兗州与青州、莱州的差异,打眼一看便分得清楚。
青州靠海,既有沃野,又得渔盐之利,工坊林立,市井繁华,莱州港深水阔,舟楫往来不绝,是东海防务的门户,商贾云集,富甲一方。
而兗州地处內陆,多丘陵山地,地貌崎嶇,虽有几条河流穿境而过,却常有水患,农耕条件远不如青州。
兗州下辖七县,府城人口不足八万,比青州府城少了近多半。民风彪悍,多以採矿、烧制瓷器为业,特產以煤炭和青瓷闻名,只是官府盘剥,民生凋敝,远不如青州、莱州欣欣向荣。
至於兗州卫所军粮食短缺,根源在於三重盘剥,一是朝廷拨下的粮餉本就不足,还被兵部官员层层剋扣,二是兗州上下官员与卫所军官勾结,將好粮换成发霉的陈化粮,中饱私囊,三是当地士绅兼併土地,流民增多,粮价飞涨,卫所军的那点粮餉,连自家都养不活,更別说吃饱穿暖了。
王长乐抵达兗州卫旁边的靖武军驻地,只见两边营地涇渭分明,气氛剑拔弩张。
兗州卫士兵握著刀枪,锈跡斑斑,眼神愤怒,死死盯著靖武军的营地,靖武军的將士们队列整齐,甲冑鲜明,手按刀柄,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呵,这阵仗,倒是挺热闹。”
王长乐淡淡一笑,早有准备,对身边的铁蛋道:“开灶,做饭,放大招!”
一声令下,五千靖武军立刻行动起来。
埋锅、生火、淘米、切肉,动作麻利有序。
不多时,一阵阵饭菜的香味便飘了出来,白花花的米饭冒著热气,红肉油香、排骨醇厚、炒青菜清爽,混杂在一起,顺著风飘向兗州卫的营地。
兗州卫的三千士卒懵逼了,个个直勾勾地盯著靖武军的方向,喉咙不停滚动著。
他们早上只喝了点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此刻闻到这诱人无比的肉菜香味,肚子里馋虫全都被勾了出来,咕嚕咕嚕响个不停,全都趴在营寨柵栏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