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乐招呼铁蛋坐下吃饭,倒了杯酒,窗外的雨点已经噼里啪啦打在窗纸上,大堂里的喧囂被隔绝在外。
小赤火熊自然是要吃肉的,叼著个酱肘子凑到赵大三人面前耀武扬威,给赵大三人馋的直咽口水,可又不敢开口,生怕挨一顿毒打。
今早临出门前,金雕吃了好几条鱼,现在还不饿,便靠在窗台,死死盯著赵大三人,盯的他们心揪揪。
兄弟俩正吃著,楼下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著是掌柜的哀求声和一个尖细嗓音的怒骂,吵得人耳根子疼。
王长乐放下酒碗,对铁蛋道:“看好他们。”
铁蛋拿了刀在手,郑重点头,王长乐推开门下楼,大堂里已经乱成一团。
掌柜的被个留著山羊鬍的瘦高个揪著衣领,双脚几乎离地,那人身穿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摇著柄破摺扇,腰间掛满铜铃,一张马脸涨得通红,旁边眾人指指点点,好像叫什么“半仙儿”。
“姓钱的!你忘了赌约了?”
半仙唾沫星子喷了掌柜一脸,“当初你输了赌局,答应给我留五年上房,现在敢把我的房给別人?是不是活腻了!”
掌柜的脸涨得通红,挣扎著辩解:“半仙息怒,今日实在是客多,我以为您不来...”
“我来不来是我的事,你敢动我的房?”
半仙抬脚踹翻旁边的板凳,威胁道:“信不信我让乡正封了你的店。”
旁边酒桌有人窃窃私语:“这半仙跟乡正沾亲带故,掌柜的怕是要倒霉了。”
“是啊,上次张屠户得罪了他,被乡正找茬罚了五两银子呢。”
王长乐抱臂倚在楼梯口,冷眼旁观,他才懒得管这档子閒事儿,一两五钱银子买的上房,天经地义。
正要转身上楼,忽听半仙厉喝:
“哪个不长眼的占了老子的房?”
大堂瞬间死寂,掌柜的还算有点做人的原则,嘴唇哆嗦著没吭声,可满屋子人的眼睛齐刷刷瞄向楼梯,那里站著个锦衣少年。
半仙顺著目光扭头,正对上王长乐的眼神。
“呵,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雏儿。”
半仙眼尖瞥见王长乐,鬆开掌柜的,摺扇往王长乐方向一指:“就是你占了我的房?”
掌柜的慌忙摆手:“半仙,不关这位客官的事...”
半仙冷哼一声,摇著摺扇走到王长乐面前,眯眼打量著,装神弄鬼说著:“年纪轻轻一身煞气,怕不是什么好路数,强占他人房间,这是损了阴德,不出三日必有血光之灾!”
王长乐看都懒得多看他,转身便走,半仙见他不理,伸手就要去推,嘴里还嘟囔著敬酒不吃吃罚酒。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