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心疼叔么,这钱是给叔么看病的,你可不许拒绝。”
方允顿时感动不已,收了银锭后,朝林泠拱手,“林公子,你对在下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林泠摆摆手,“这,这没什么的。”
他现在绣品根本不愁卖,早就实现財富自由了。
再加上爹爹他们非常支持他开铺子,他自己挣的钱可以完全由自己分配,所以经常救济方允。
但是方允有书生气节,就算是遇到什么困难,也不愿意开口问他借钱。
林泠心软,要不就是偷偷送钱送粮,要么就是像现在这样强行把钱塞给他。
方允临走时,隱忍又深情地望了林泠一眼。
这一眼看得林泠小脸通红。
直到方允走远了,乌忍才跳下房梁。
“他嘴上说著不要你的钱,接得比谁都快。”乌忍完全看不上这种没用的男人,因此语气里十分不屑。
林泠好脾气地解释,“是我自己愿意给的,而且他是卖画给我,我们是交易。”
乌忍从林泠手里抢过那张图纸,看了一眼,嗤笑,“画得也不怎么样。”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细致的人,林泠生怕他弄坏了画纸,“你快把画还给我。”
乌忍见他如此珍视这幅画,也没为难他,“我又不抢你的,给你。”
林泠拿回了画,小心翼翼地將画纸铺平。
他不会作画,但是会简单的勾线,將花图拓印在锦布上。
到时候再根据画中笔墨走势起针,依照林泠的手艺,便能將这幅画完整的绣出来。
乌忍见他认真,也没打扰,自己拖了条宽凳出来,门神似的坐在门口。
林泠欲言又止。
但是他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闷闷的想:这个坏人,堵著他的门,害的其他小哥儿都不敢进来了。
事实证明,林泠想差了。
今日本来是清冷的一天,却因为白毛坐在门口,进来的小哥儿比往常多了不少。
如今,哥儿们拋头露面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见著英俊的郎君,上前搭话也不算突兀。
只是乌忍高冷的很,不管尊贵的顾客问什么,他都是敷衍了事的嗯哦几声。
敢与他搭话的,都是活泼的小哥儿,被下了面子也不会气恼。
几个小哥儿嬉笑打闹了一通,互相推搡著,以此来决出谁下一个与乌忍说话。
乌忍的长相本来就不俗,眉眼深邃,是个俊朗郎君。
虽说他是一头白髮,却没有嚇退那些小哥儿们。
反而因为与眾不同,更引得小哥儿们的青睞。
这审美,反正林泠是不懂。
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印象太差了,林泠总觉得乌忍是个坏傢伙。
就算偷看他洗澡是无心之失,那他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总是板上钉钉吧?
林泠假装听不见铺子里欢快的笑闹声,默默配线、打样,可忙著呢。
他的铺子是珍珠设计的装潢,柜檯后头隔出了一间小屋子。
除了放绣线布料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张软乎乎的小床。
中午若是太忙了,门一关,还能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