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他又叫她。
她回过神，看著他。
“想什么呢？”他问。
她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
陈延看著她，看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颤。
“走吧，”他说，“该上台了。”
颁奖典礼开始了。陈延被请上台，跟其他几个获奖者站成一排。主持人念著他们的名字和事跡，念到陈延时，说:“陈延同志，延华集团创始人，带领企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成为我国家电行业的领军企业。同时，积极布局高科技產业，投资新能源、生物科技、信息技术等多个领域，为我国的產业升级和科技进步做出了突出贡献……”
台下掌声响起来。於莉站在人群里，使劲鼓掌，拍得手心发红。
一个领导上台，给陈延颁奖。金色的奖章，红色的证书，领导握著他的手，笑著说:“陈延同志，好好干。”
陈延点点头，接过奖章和证书。他站在台上，站在聚光灯下，看著台下那些人。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最后停在一个人身上。
於莉站在那儿，站在人群里，穿著白衬衫，扎著马尾，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转回头，对著台下，微微笑了笑。
颁奖典礼结束，接下来是晚宴。於莉跟著陈延，在人群里穿梭。有人敬酒，有人寒暄，有人递名片。陈延一一应付著，脸上始终带著淡淡的笑。
张敏又过来了，这回拉著那个穿白裙子的姑娘。她笑著对陈延说:“陈总，这位是李部长的女儿，李薇。她可是你的崇拜者，一直想认识你。”
李薇站在那儿，穿著白裙子，裙摆到小腿，料子很薄，能看见里面修长的腿。她长得挺好看，鹅蛋脸，大眼睛，皮肤很白，嘴唇涂著淡粉色的口红。她伸出手，看著陈延，眼睛亮亮的:“陈总，久仰。”
陈延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李小姐，你好。”
李薇笑了，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很甜。她还想说什么，但陈延已经鬆开手，转向別人了。
於莉在旁边看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晚宴结束，已经快十点了。走出人民大会堂，外面的天早就黑了。长安街上华灯初上，车流不息。夜风吹过来，带著一丝凉意。
陈延站在台阶上，看著远处的天安门广场。於莉站在他旁边，也看著那边。
“於莉，”他忽然说。
她转过脸，看著他。
“今天累不累？”
她摇摇头，笑了笑:“不累。”
陈延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愣住了，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软下来，靠在他怀里。
夜风吹过来，吹动她的髮丝，吹动他的衣角。
“走吧，”他鬆开手，“回去。”
於莉点点头，跟在他后面，往车那边走。
坐进车里，车子启动，驶入长安街的车流。於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大会堂的灯光，那些热情的人，那个穿白裙子的姑娘，还有陈延站在台上时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很累，但也觉得很幸福。
说不清为什么。
车子在夜色里开著，朝著四合院的方向。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暗交替。
她睁开眼，侧过脸，看著陈延。他靠在椅背上，也闭著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翘著，像在想什么高兴的事。
她看了很久，然后转回头，继续看著窗外。
夜色中的北京城，安静又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