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劳改农场,这几天气氛异常紧张。
以往死气沉沉的营地,如今却频繁有掛著军牌的吉普车卷著黄沙呼啸而入。车上下来的,都是些眼神锐利、气场慑人的军官。他们进驻了农场外围,设立了更高级別的岗哨,连狱警们走路都挺直了腰板,不敢大声喧譁。
窝棚里的劳改犯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只感觉头顶的天空,似乎压下来了一股无形的威严。
傻柱自从那天被送回来后,就彻底废了。他不再哭喊,也不再闹腾,只是整日蜷缩在角落里,用空洞的眼神死死盯著天空,嘴里反覆念叨著几个词:“神仙……黑色的剑……天兵……”
秦淮茹看著疯疯癲癲的傻柱,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神神叨叨,嘴里念著“完了,咱们得罪了神”的许大茂,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她不傻,她能从狱警们交头接耳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听说了吗?北边老大哥的飞机,最厉害的那种,让人家给揍下来了!”
“揍下来?我听说是连人家一根毛都没摸到,就被嚇得屁滚尿流地逃了回去!”
“可不是嘛!驾驶咱们那神兵的总工程师,就是咱们基地里那位爷!年纪轻轻的,乖乖,活神仙啊!”
“那位爷叫啥来著?好像姓林……”
林!
这个姓氏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了秦淮茹的心臟。
她终於把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基地的“活神仙”,姓林,年纪轻轻,能让军队將领俯首……这不就是许大茂和傻柱口中那个让他们恐惧到疯癲的林卫东吗?!
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自己当初算计的那个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孤儿,那个她以为可以隨意拿捏、隨意吸血的“备胎”,在他们这群人还在为几斤棒子麵勾心斗角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云端之上,成为了这个国家真正的擎天巨擘!
而他们贾家,却把他得罪到了骨子里。
这一刻,秦淮茹心中最后一点翻身的念想,彻底化为了齏粉。她想到了自己这永无出头之日的劳改生涯。一股极致的悔恨与绝望,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將她吞没。
第二天清晨,同监的犯人惊恐地发现,年仅三十多岁的秦淮茹,鬢角的头髮,竟然在一夜之间,变得花白。
与秦淮茹的万念俱灰不同,许大茂在最初的疯癲过后,骨子里那股投机钻营的基因又开始作祟了。
他確认了林卫东如今的地位后,反而不那么怕了。在他看来,神仙是不会跟螻蚁计较的。而自己这只螻蚁,如果能表现出足够的价值,说不定还能得到神仙的一丝垂青!
於是,他开始疯狂地討好狱警,打小报告,把其他犯人藏匿的半个窝头都给揭发出来,只为了换取一点微不足道的优待——比如,一张信纸和一支笔。
他要写信,他要揭发!他要把四合院里那些腌臢事,尤其是易中海的偽善面具,全都捅出去!这既是报復,也是向那位“林总工”献上的投名状!
狱警被他缠得没办法,抱著看笑话的心態,给了他纸笔。
许大茂如获至宝,趴在昏暗的角落里,用他那鸡爪子般的字跡,写下了一封自以为能改变命运的信。
然而,这封信的目的地,他不敢直接写林卫东,而是写了一个他认为最稳妥、也最能把事情闹大的人——街道办的王主任。
……
半个月后,北京,南锣鼓巷四合院。
一大爷易中海正拄著拐杖,在院子里监督著几个邻居修缮被雨水冲坏的屋檐。自从傻柱和许大茂被抓走后,院里能干活的青壮年就少了一大半,他这个“领导”也当得愈发力不从心。
“主任!王主任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