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还飘著清晨的薄雾,李文东便精神抖擞地起了身。
他先去了李秀儿、苏清寒两人那边,昨晚他在尤莉那里睡的,笑著把事情交代清楚:“今天龙龙、虎子、豹子三个小子的班主任冉秋叶老师要来家访,中午咱们在家吃火锅,你们提前把食材都备齐,別怠慢了客人。”
话音刚落,李秀儿便斜睨了他一眼,娇俏地哼了一声,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哼……你个没良心的,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是不是看上儿子们那位年轻漂亮的班主任了?好好的家访,偏偏要来咱们家,不去別家?我昨晚可是听小雨水和小娥子念叨过,这位冉老师模样周正,性子又温柔,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李文东哈哈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厚著脸皮凑到她耳边低语:“哎呦喂,我的宝贝媳妇,你可是知道我所有秘密的人。自从你晓得我的底细以来,难道还不清楚?我身边的媳妇越多,子嗣越旺,我这身本事就越强,实力也就越无敌。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该替我高兴才是。”
两年前,他便把自己的隱秘尽数告诉了李秀儿和林心媚,而苏清寒自来到他身边起,便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
“你就贫吧!”李秀儿白了他一眼,却也没真生气,“反正你如今本事大,身边人只会越来越多,我这个大夫人,以后要管的人也多,后宫的权柄倒是越来越大了,嘿嘿!”
“那是自然,以后家里內外,还得靠你掌著。”李文东笑著打趣。
“滚一边去!”李秀儿轻轻推了他一把,语气里带著几分叮嘱,“赶紧去接冉秋叶老师吧。我听说她家里成分不好,这些年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全靠她一个人撑著。你过去別空著手,记得多带些物资,別让人觉得咱们小家子气。”
“放心吧宝贝媳妇,我心里有数,车里早就塞得满满当当,一样都不少!”
李文东爽快应下,转身便出了门。
刚踏出自家那气派的长廊式大门,就瞥见墙角水池边,秦淮茹正弯著腰搓洗衣服,撅著身子,动作慢悠悠的。一看见李文东出来,她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脸上堆起热情又討好的笑。
“李处长,您这是要出门呀?”秦淮茹擦了擦手,语气殷勤,“京茹还念叨著找您玩呢,想让您带她在四九城里好好转转。这院里,也就您有小汽车,风光得很呢!”
李文东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中午让京茹来我家后院,记住,只能她一个人来。今天家里设宴招待重要客人,你转告她,別迟到。”
说完,不等秦淮茹再多说,便径直迈步离开。
秦淮茹站在原地,心里又是惊喜又是失落。惊喜的是,李文东居然主动邀请京茹去家里吃饭,这可是天大的面子;遗憾的是,对方明明白白点名只让京茹一个人去,自己连门槛都摸不著。
自从李文东盖起那座气派的新房,院子里的人谁也没进去过,越是看不到,心里就越痒痒,此刻更是满心嫉妒,暗暗后悔,当初不该一门心思把妹妹往李文东跟前凑。
李文东没有理会她的心思,径直走到车旁,发动车子,直奔冉秋叶家。
这些天,他早就把冉秋叶的底细打听得一清二楚。她家原本是书香门第,家境优渥,如今却彻底落魄,全家老小都靠冉秋叶一个人教书养活,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十分艰难。
车子稳稳停在冉家破旧的门口,李文东二话不说,下车便拎起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双手都提得满满当当。
冉秋叶的父母闻声出来,一看见这阵仗,当场就看呆了,还以为是闺女哪里认识的贵客,甚至误以为是对象上门。
李文东来回跑了三四趟,才把车里的东西全都搬完。
早在他第一次拎东西进门时,冉秋叶就急忙迎了上来,一脸侷促:“李处长,您这是干什么?太破费了,我不能收!”
“没什么。”李文东笑得坦荡大方,“家里物资多,放著也是放著。你是我三个儿子的班主任,於情於理,我都该多关照你。你別推辞,我知道你家的难处,你不为自己著想,也得为二老考虑。这些不过是我一点心意。”
说是一点心意,搬进来的东西却堆成了小山:半扇新鲜猪肉,一整只羊,十只肥鹅,十只土鸡,十只肥鸭,两条粗壮的牛腿,还有两大包雪白香甜的大白兔奶糖,两箱茅台,两条中华烟,外加一捆质地精良的上好布匹。这年头物资匱乏,这些东西別说日常食用,就算是婚嫁下聘,都算得上顶格的重礼,吃不完还能醃製成风乾肉,能存上好几个月。
冉秋叶的父母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稀缺物资,眼睛都直了,心里既想拒绝,又实在捨不得。他们太清楚这些东西的分量,寻常人家想都不敢想。
“二位老人家好,我是李文东,今天特意来接冉老师去我家家访。她是我三个儿子的班主任,这点东西,是我这个当家长的一点心意,您二老別客气。”李文东態度谦和,嘴甜又会来事,几句话就哄得两位老人面露笑意。
冉秋叶连忙在一旁介绍:“爸、妈,这位是红星轧钢厂的保卫处处长,李文东同志。”
一听这话,两位老人更是又惊又佩,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只可惜早已成家,否则自家闺女若是能跟了他,后半辈子就彻底不用愁了。
李文东陪著二老聊了片刻,言语得体,还郑重承诺:“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冉老师,工作上、生活上但凡有难处,儘管开口。”
一番话听得冉秋叶脸颊发烫,心跳莫名加快,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
寒暄过后,李文东便起身告辞,带著冉秋叶上了车。老两口站在门口,看著自家闺女坐上那辆气派的小汽车,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怪异。
明明李文东已经结婚,却送来这么多重礼,再看闺女看他的眼神,分明带著异样的情愫。二老暗暗嘆气,只觉得世事难料,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