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黑龙大旗下,那个反光的白色小点,铁鱷隱约猜到了这场战爭的指挥官是谁。
“真是没想到啊!这场战爭的指挥官居然是你个丧家之犬。”
感嘆著,铁鱷目光扫过,在仓促之下,还未完成结阵,依旧在缓慢流转的军阵,被刀疤贯穿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结个阵都这么慢,果然失去了城墙,地雷,火炮,你们就是一堆什么也不是的垃圾。”
目光扫过军容齐整,精力尚且充沛的地精士兵,铁鱷嘴角扬起狞笑,提起手中巨型斩马刀,低声自语。
“那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铁鱷骤然挥下手中斩马刀,下令衝杀。
呜呜!
大旗迎风舞动,沉闷的號角声撕裂长空,两个阵营之间的无边杀意轰然爆发。
“杀!杀!杀!”
漫天的喊杀声响起,黑铁大军动了。
最前方的散兵阵线与中间的重甲精锐,还有后方的弓箭手部队骤然前压。
整个地精大军,犹如决堤的黑灰色大洪水,掠过浅滩,挟著漫天的烟尘与恐怖的压迫感,骤然压向仓促结阵的玩家联军。
六七百米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几分钟间,地精大军便已然压进到两百多米的距离。
玩家联军最前方。
身著玄铁重甲,握著精钢长矛,腰挎大环刀的雷恩死死望向了前方。
两百三十米。
两百米。
一百八十米。
一百七十米。
一百六十五米。
灰色的步兵地精散兵阵线,犹如一条灰黑色的天际线,不断压近。
紧接著后方是,结著紧密大阵的重甲部队。
他们手中长矛如林、大盾如山、人数如海,轰然向前压来。
脚下大地隱隱震颤,沉闷的脚步声犹如滚雷,喊杀声裹挟著漫天尘土与杀意扑面而来。
望著如此恐怖的场景,雷恩作为彩鳞氏族的族长,经歷廝杀无数,不会被敌人的衝锋嚇破胆。
但身处搅碎最多士兵的血肉的最前线,雷恩还是不由得感到了几分紧张。
呼~
深呼吸,闭眼,雷恩握紧手中精钢长矛压制著紧张,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与族群的恨意。
昔日被地精强行抽调资源、族人遭地精砍杀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身为族长,当为族人报仇;身为將领,当死战不退。
带著这份使命与觉悟,雷恩睁开了眼。
但雷恩第一时间望到的不是压过来、散发著滔天杀意的地精军阵,而是嘻嘻哈哈,敲著盾牌乱叫的玩家们。
“臥槽!这衝锋的压迫感!这尘土!做得不错啊~”
“绞肉最猛的前线,死了都值回票价啊!”
“打完这仗,我就回去和小花结婚。我家里还有妈妈,哥哥……”
“等等,你是不是要把你家族谱说一遍,然后衝上去直接被对面捅死。”
“不应该是说著什么有不能输的理由就衝上去吗?”
“你们不要乱立flag啊!”
望著身前这批神色轻鬆,聊著天的铁罐头,雷恩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脑子里绷紧的弦骤然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