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铁鱷收回目光,点点头,继续走著。
这种配置,狗头人凑不出两支来。
若能凑出两支,再加上那些木火炮,也就不用打了。
来到一座营帐前,铁鱷让亲卫喊了一声,这才走入了营帐之中。
营帐內,灰梟正坐在兽皮垫上,打量著手中灰黑色,呈现颗粒状的黑火药。
“有研究出什么吗?”
铁鱷没有恼怒,也没有任何架子的坐到灰梟身旁。
铜哨则自觉的停在了帐篷之外,帮二人守门。
“没有……”
灰梟放下黑火药,收敛眼中的异彩,摇了摇头。
“嗯。”
铁鱷点点头。
这么短时间看不出什么也正常。
探手,铁鱷从身上拿出了一张舆图,铺平在灰梟身前的兽皮地毯之上。
指著舆图上,玩家主力所在的位置,铁鱷问道。
“我想明日与狗头人主力决战,你如何看?”
“不妥。”
灰梟望著地图,思索半晌后,摇摇头。
“狗头人主力扎营地点地势开阔,狼骑兵虽能轻易解决木质火炮,也利於你结阵衝锋,但……”
灰梟眼神微凝,指著四处的山间道。
“但狗头人的斥候极其恐怖,你的军队和斥候稍有异动,狗头人主力便会结阵以待,或弃营逃跑。”
“且这支狗头人虽看起来是来营救青鳞部族的狗头人,可敌军指挥极强,不得不防。”
“倘若我放弃视野,以最快速度,直扎对方主力呢?”
铁鱷目光灼灼,望著灰梟,微微一笑:“他们总不可能將消息瞬间传回大营吧?”
“是不可能,但你这是在赌!且贏的概率不大。”
灰梟驀地抬头,灰色的双目紧紧盯著铁鱷,提醒道。
单兵是不可能配备这种魔法道具的。
但狗头人的斥候太诡异了。
“哈哈哈~”
铁鱷放肆大笑,指著脸上贯穿整张脸的刀疤,问道。
“我知道你有问题,但我为救你和前首领决斗,被砍这一刀时就不是在赌了?”
“我从恶金矿洞杀出,统一地精和鼠人开战就不是在赌了吗?”
铁鱷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收,粗大的指节重重落在舆图上,玩家大营的位置,压得舆图深深凹陷下去。
“现在无非就是在赌一次。”
说完,铁鱷才补充一句。
“我別无选择,补给线受挫,后方巢穴不堪一击,攻城又攻不进去,只有赌了。”
“那何必问我呢?”
灰梟嘆了口气,望著这个勉强算是他朋友的地精,询问道。
相处多年,他已经感受到了。
铁鱷这次,就和当初救他一样,心怀死志,唯有贏,才可活。
“若我贏,照旧,若我死,带著地精北逃。”
铁鱷將手从舆图上收回,从怀中掏出一枚带著裂纹,由恶金打造的军令,推到灰梟身前。
“我是人类。”
灰梟没有正面回答,推回军令道。
“无所谓。”
铁鱷咧嘴笑了笑,站起身,没有拿军令,走出营帐,带著铜哨离开了。
走出帐篷,灰梟望著铁鱷离去,反而迈步向关押左正蹬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深。
黑铁部落地精大军的小门处。
“来者止步,无首领大人之令,不得出大营。”
地精守卫拿著长矛拦截来人。
“我也不行吗?”
粗糲的声音传来,身著皮甲,背著狗头人的灰梟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原来是灰梟导师啊!”
见到灰梟,地精守卫队长连忙迎上来,一把拍开长矛,对著那名地精守卫就是一阵打骂。
“瞧你这眼力劲,这是谁你不知道……”
地精守卫队长骂完,弯著腰,一脸为难的望著灰梟。
“只是灰梟导师,这么晚要去哪里,还带著……”
说著,他望了望灰梟背上昏迷的狗头人玩家。
“开门吧。”
没待守卫队长再说话,灰梟递出了一道带著裂纹的令牌。
“开门!”
看到令牌,守卫队长鬆了一口气,连忙大喊,示意身后的地精守卫开门。
小门被打开,灰梟背著狗头人离开。
走远了些,灰梟回身望了眼大营,又看了眼背上呼呼大睡的左正蹬,神色无奈。
“这狗头人俘虏把这当家了啊?怎么踹都踹不醒,可累死我了。”
抹了抹头上的汗,灰梟只能继续背著左正蹬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