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呼!
硝烟与呼啸声齐响,巨石与实心铁球齐飞,呼啸著交错而过。
砰!
黑火药带来的力量远超投石机,人头大小的铁球尖啸著撕裂空气,率先来到黑铁大军头顶,砸在投石机的侧柱之上。
喀嚓!
巨大的动能瞬间砸断侧柱,高耸的巨木倾倒,木刺乱飞。
数个躲得慢的地精苦力瞬间被巨木压倒,骨头断裂,嘴里冒血。
铁鱷早有所觉,驾狼跃起,落至一侧,抬眼望著半空中呼啸的巨石。
近百斤的巨石如同流星一般坠落,带著恐怖的力量落下。
但它却因为准头偏差,並未落在城墙之上,而是落入了营地之中。
望著坚实的城墙和战帅,铁鱷面色难看,骤然拍狼上前,取下背后强弓。
“吃我一箭!”
坐於狼背之上,铁鱷爆喝一声,浑身肌肉暴涨,魔力涌动,瞄准战帅拉弓。
魔兽大筋製作的强弓被拉至极限,犹如满月。
咻!
精钢重箭骤然飞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便跨越了两百米的距离。
战帅瞳孔骤缩,本能的一踏地面,心中大叫不好。
不……
但好字还没出,战帅还没动,精钢重箭便已然到来。
噗嗤!
重箭入肩,轻甲瞬间被撕裂,恐怖力量瞬间撕碎血肉与骨骼,留下一个血洞,穿透而出。
战帅身形不稳,踉蹌后退,还好被眼疾手快的莫格一把扶住。
水愈术!
古怪的咒语自莫格嘴里念出,蓝色的水波在莫格的爪子上流转,按在战帅的肩头的血洞之上。
水波附著於血洞之上,暂时堵住了即將喷涌而出的鲜血。
“曹尼玛,你搁这里cos项羽呢?”
捂著软踏踏的臂膀,战帅抬头,望著骑著座狼王衝来的铁鱷,咧了咧嘴。
他属实没想到,两百米的距离,铁鱷还能射中他。
骂完,退后数步,躲到箭跺之后,战帅脸色苍白几分,看向肩膀伤口处的蓝色水波,向身旁的莫格问道。
“这玩意能坚持多久?”
“两分钟。”
莫格神色遗憾。
“战帅先生,根据我的经验,你的命肯定能保住,但肩膀一定废了。”
“暂时死不了就行。”
战帅咧嘴一笑:“帮我包扎,老子要看著他死。”
“不是喜欢cos项羽吗?你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项羽好多少。”
靠在城墙上,战帅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费力转头望向城墙之外。
但因为城墙偏高。
战帅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喊杀声。
“战帅,要不下去休息……”
莫格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战帅直接打断了。
“別废话,你不行就让奈拉来。”
莫格无奈,他是真担心战帅死了无人能主持战局。
但莫格也清楚,自己虽是盟友,却劝不住战帅,只能帮战帅细致地包扎起来。
此刻,城墙外,远处。
铁鱷已然骑狼而回,拔出腰间战刀,冷冷注视著城墙,手中战刀骤然挥下。
呜!!
悽厉而沉闷的兽角声瞬间撕裂了长空。
伴隨著吹號声,开阔大道上早就准备好的军阵瞬间动了。
如同小车的木幔中,地精辅助兵们被迫打头,透过木幔留著的小孔发起衝锋。
举著能遮蔽全身的巨大厚实塔盾的地精轻甲士兵紧隨其后。
“一炮组铁弹炮瞄准塔盾打!二炮组!霰弹炮自由开火!”
木质城墙上,战帅强忍不適,站起身,声嘶力竭地大吼。
“彩鳞氏族弓箭手自由射击!”
紧接著,奈拉的翻译声响起。
可还等战帅多看看情况,后方压进到足够距离的地精弓箭手已然拉动弓弦。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矢在天穹上划出拋物线,如同夏日的冰雹一般砸落在城墙之上,暂时压製得玩家和彩鳞氏族的战士抬不起头。
但这却也只是暂时的。
箭雨过后,黑火药的咆哮声响起。
轰!轰!轰!
一炮组的一次性巨木炮率先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刺鼻的硝烟味在城墙上瀰漫。
一两门一次性巨木炮炮身瞬间炸裂,浮现出大量的裂纹,再也用不了。
但因为装的是实心炮弹,並未出现殉爆的情况。
沉重的实心铁弹出膛,数枚在空中连成线,撕裂空气,带著死神的尖啸,掠过木幔,狠狠砸入后排的巨型塔盾队伍。
砰!砰!砰!
足以抵挡强弓硬弩的厚实塔盾,在火炮的实心铁弹面前如同纸糊,顷刻间便被撕裂。
盾面破裂,死死顶著盾的地精士兵瞬间被碾成了肉泥。
数个实心的铁球余势不减,瞬间在密集的军阵中犁出一条条条猩红的血肉通道。
可还没等地精士兵们感到恐惧,第二波赫火药的咆哮便已然袭来。
轰!轰!轰!
二炮组的霰弹炮紧隨其后发出了咆哮。
这一次,炮管中喷吐出的不再是沉重的单发铁球,而是扇形的死亡金属风暴。
无数枚弹珠大小的碎石、碎铁钉与破铁片,在黑火药狂暴的推力下,化作一张无形的金属巨网,倾泻而下。
巨网顺著塔盾被撕开的缺口,劈头盖脸地罩向了后方暴露的地精大军。
噗噗噗噗!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密集响起,宛如暴雨打在烂芭蕉上。
血雾在阵列中大片大片地爆开,失去塔盾掩护的地精们犹如被无形巨镰扫过的麦子,成排成排地倒下。
漫天的硝烟与乱飞的流矢中,地精辅助兵推著的木幔持续向著城墙压进。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当最前方那辆沉重木幔的车轮,碾过城墙外三十米处那片泥土时,金属的脆响出现。
咔噠。
燧石压发地雷被激活。
轰隆!
那辆坚固的木幔车下,狂暴的火焰混合著泥土冲天而起。
那辆木幔车瞬间被掀飞到了半空,里面的几名地精已然被风暴撕裂,化作尸体落在地上。
但周遭木幔车中的地精辅助兵只听得见声音,还在前衝著。
咻!
后方又一辆配重投石车被推上来,磨盘大小的石头飞掠而出,呼啸著划过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