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傢伙,自从踏入这片满目疮痍的天地以来。
到底突破了多少次?
每一次,他都是在最惨烈、最血腥的生死搏杀中寻求突破。
每一次,他都是在十死无生的绝境中逆天改命。
每一次,这种足以震动万古的奇蹟,就这么活生生地发生在她的眼前。
这根本就不符合修行的常理!
“你……”
女帝咬著红唇,眼神极其复杂地吐出了一句评价。
“你真的是个不可理喻的怪物。”
叶楠听到这句评价,並没有反驳。
他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转过身,继续向著这座死寂的城池最深处迈进。
女帝默默地握紧了短剑,跟在他的身后。
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在这充满了灰白死气的迷雾中,轻轻地飘动著,宛如一朵盛开在炼狱中的白莲。
两人的身影。
渐渐地消失在了城池那些错综复杂的古老建筑深处。
消失在了那片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歇的翻滚迷雾之中。
在他们的身后。
是这座彻底变成了死域的庞大城池。
街道上、城墙上、废墟里,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异域修士残破不堪的尸体。
暗黑色的鲜血匯聚成一条条小溪,在青石板上肆意流淌。
在荒原的冷风中,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带著甜腻的腥臭气味。
没有悽厉的哭喊。
没有復仇的怒吼。
因为这里的所有异域生灵,都已经被彻底抹杀。
没有人会来给他们收尸。
没有人会来为他们祭奠。
在这片残酷的万族战场上,很快,就不会再有任何人,记得这里曾经驻扎过一支不可一世的先锋大军。
整座庞大的异域边关城池,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死寂的修罗场。
叶楠走在最前面。
脚下的青石板早已经被暗黑色的异域真血浸透,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黏稠声响。
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地堆叠著残缺不全的尸骸。
有高达百丈、宛如太古魔山的王族巨兽。
也有长著诡异骨刺、面目狰狞的精锐甲士。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还在这座城池里耀武扬威,等待著屠戮九天十地的生灵。
而现在。
他们全部化作了叶楠破境的垫脚石,连一丝完整的神魂都没能留下。
灰白色的雾气,比之前更加浓郁了。
它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禿鷲,在尸山血海上方疯狂地翻涌、盘旋。
那股从无尽深渊裂缝最深处涌来的无上威压,正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恐怖速度,疯狂地攀升。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能够让人瞬间走火入魔的扭曲法则。
叶楠面无表情。
他那刚刚突破到准仙帝后期的强悍本源,在体內如同大江大河般奔腾咆哮。
混沌灰。
帝尊金。
鸿蒙紫。
三色的无上帝光,化作一层如有实质的绝对领域,在他的身周缓缓流转。
那些充满腐蚀和绝望的灰白色雾气,在触碰到三色帝光的瞬间,便发出“嗤嗤”的哀鸣,被瞬间净化成虚无。
那股足以碾碎仙王肉身的恐怖威压。
被叶楠硬生生地隔绝在了身外三尺之处。
三尺之內,便是他的绝对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