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抵达吕州之后,表面上以督导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为由公开视察工作,暗地里却全程盯著张天放负责的秘密调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高育良交给他的关键任务,能不能揪住易学习的把柄,直接关係到老师在省委博弈中的主动权。
而吕州纪委书记张天放,为了抓住这次攀附省领导的机会,几乎动用了纪委全部精干力量,不眠不休连轴转。
仅仅三天时间,一份厚厚的调查卷宗便摆在了祁同伟面前。
匯报当天,祁同伟坐在吕州纪委私密会议室里,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神色冷峻。
张天放捧著文件夹,神情恭敬又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上前一步朗声匯报:
“祁省长,关於易学习同志的全面调查,已经全部核实完毕,所有证据材料均已固定存档。”
祁同伟抬了抬眼,语气平淡:
“说重点。”
“是!”
张天放立刻翻开卷宗,条理清晰地逐条陈述,
“经过我们全面核查,易学习本人表面上作风强硬、生活简朴,暂未直接发现其本人违纪违法的明確记录。
但所有问题,全都集中在他的妻子——毛婭身上,且件件都与易学习的职权直接掛鉤!”
“第一,违规承包谋利。
毛婭目前经营的金山县茶园,是在易学习担任金山县党委书记期间承包的,当时合同中標註的承包金额,一年仅仅500元!
我们走访了县农业农村局、自然资源局,同等面积、同等土质的茶园,市场价至少五万元起,500元几乎等同於白送!
这是典型的利用职权,为亲属低价攫取集体资源!”
“第二,资產与流水严重异常。
我们核查了毛婭名下所有財產,发现她在吕州市区核心地段,暗藏一套独栋別墅,这套房產没有任何合法合规的购置记录,来源不明。
同时,毛婭的银行卡流水显示,她的茶叶园常年与吕州多家开发公司、建筑企业有大额资金往来,单笔最低50万元,最高甚至达到300万,备註全是『茶叶款』。”
张天放顿了顿,语气加重:
“可我们实地勘察过,毛婭的茶园总面积只有100亩,以普通茶叶的產量和市场价计算,就算全年无休、全部卖出,也不可能產生这么大额的收入。
这根本不是卖茶,是开发商以茶款为幌子,向易学习进行利益输送、变相行贿!”
“第三,以茶为媒,权钱交易隱蔽化。
我们通过走访、调取周边监控以及询问相关人员证实,易学习家中客厅常年掛著吕州开发区未来五年规划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