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妃,这是什么?”
林墨玉看著那个纸包,看著那些粉末,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那是什么?
怎么会出现在她的香囊里?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知道”,可话到嘴边,却觉得那么无力。
谁会信?
那是从她的库房里搜出来的,从她的香囊里找出来的——她说不知道,谁会信?
她转过头,看向青筠。
青筠终於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焦急,有担忧,还有一丝林墨玉看不懂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方才自己让青筠跟著回去盯著,青筠从头到尾都在现场。
可此刻,青筠的脸色这样难看……
难道——
林墨玉心头一震。
难道那些东西,是当著青筠的面被“搜”出来的?
她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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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惋惜:
“清妃,本宫一向待你不薄,没想到你竟做出这种事来。那香囊里装的,怕是麝香之类的东西吧?难怪淑妃会流產——你今日在养心殿外与她说话,那香气沾染到她身上,便……”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摇头嘆息。
淑妃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恨意:
“清妃!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有什么错?!”
她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瑞妃轻轻嘆了口气,別过头去,像是看不下去这场面。
贤妃依旧低著头,一言不发。
齐嬪的嘴角,却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林墨玉跪在那里,听著这些指控,看著这些表情,步步紧逼的话,让她心里一片冰凉。
她抬起头,看向皇上。
那目光里,有求助,有期盼,还有一丝最后的倔强。
皇上也看著她。
那双素日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竟透著几分复杂,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林墨玉看不清楚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样看著她。
林墨玉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看样子,只能靠自己了。
“皇上。”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眾人循声望去,林墨玉此时身子挺得笔直。
“臣妾有话要说。”
皇后眉头微微一皱:“清妃,你还有什么需要狡辩的。”
林墨玉置若罔闻,抬起头看向皇上,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皇上,臣妾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各位姐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瑞妃、贤妃、齐嬪,最后落在淑妃脸上。
“淑妃姐姐说,臣妾害您流產,是因为今日在养心殿外与您说了几句话,那香囊的气味沾染到您身上。
可臣妾记得,太医说过,麝香伤胎,需得长期接触、或大量使用才会起效。
若只是说几句话的功夫,真的就能让一个胎儿落掉吗?”
她这话一出,殿內忽然安静下来。
淑妃的哭声顿了一顿。
瑞妃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林墨玉没有看周围人的表现,只是继续说道:
“臣妾不懂医术,可臣妾怀孕以来,太医嘱咐过无数次,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臣妾记得清清楚楚。麝香伤胎不假,可要说几句话的功夫就能让人流產,臣妾从未听过。”
她抬起头,直视皇上:
“皇上若不信,可召太医来问。”
殿內一片死寂。
皇上的目光落在林墨玉脸上。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鬆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