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部面色骤沉。
他当然清楚此案与东城会的关联。
但黑道能在东京盘根错节至此,仅凭这种推测就去彻查东城会这种庞然巨物,不说是异想天开,也能说是白日做梦。
更何况毛利连案件顺序都弄反了,更令他难以信服,索性揪住八神等侦探之前提出的疑点追问毛利。
毛利小五郎支吾难言。
新一趁机找上了伊达航。
他还未张口,除开辩论中的目暮与毛利,其余人的目光就全都落在他的身上。
就连刚刚一直沉迷手机的八神优希也饶有兴趣地看著他,朝前走了两步。
新一径直开口:“伊达警官。”
伊达航眼中透著期待:“儘管问。只要我能答上的,知无不言。”
虽然之前的案件並未解决,但几次见面依然让他对少年充满信任。
不过这种分不清主次的作风也让一旁的目暮警部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但並未阻止。
“大和田在儿子失踪后去警署报警,父亲去世后也去警署要求警方调查,对吗?”新一提问时忽然觉得大和田在某些方面与自己有些相似,不由心情微妙。
“没错。”
“这两次,你和三浦警官都在场吗?”
“怎么问这个?”
“不记得吗?”
“那倒不是。被停职后我反覆回想这段时间的事情,印象还更深一些。”
伊达航想起之前几次新一也问过他完全意想不到的问题,但最后都给出了合理的推测,便认真回答。
“第一次是我单独遇见大和田。大和田在黑道中算是比较好说话的,重视家庭,我和三浦前辈早就盯上他,想以他为突破口调查松下组。那天我回警署写报告,他在后面火急火燎衝进来差点撞到我。我还以为他来挑衅,没想到是来报案儿子失踪。他直接跟我说了,我送他去登记后才看见三浦前辈。”
他顿了顿,“那时我想著得先帮大和田找孩子,但经三浦前辈提醒,我才想起来那不归我们管。”
“第二次呢?”新一適时捧哏。
“说来也巧,第二次也差不多。不过那天我正准备下班的时候才撞见大和田,他还记得我,又找我报了案,让我跟他去医院调查他父亲的真正死因。我去了,三浦前辈也被抓了壮丁,盯梢的任务也落在了我们头上。”
“大和田什么时候离开医院的?”新一接著问让伊达航有些摸不著头脑的问题。
“我还真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伊达航蹙眉,“因为父亲刚刚去世,他路上有些心不在焉,问什么都不答,也不说他为什么觉得他父亲的死可疑,就说我们去看一眼尸体就知道了——可尸体在我们赶到前就消失了。”
“不过,”他赶紧补充,“事后我给他打电话说明情况,他还郑重地拜託我调查他父亲遗体失踪一案的真相,说愿意配合一切调查。那时他还蛮正常的,结果第二天再给他打电话就没人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