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对方门將由於过度紧张,而稍微偏向左侧的站位。
看到了由於防守密集造成的视野盲区。
他没有採取传统的助跑方式,而是急促的向前迈出两步,身体由於发力过猛而向左边倾斜。
右脚背如同上了满月的弓,在那瞬间,他將赛场上挤压的所有愤怒和对足球的热爱,全部倾注在他的身上。
起脚......抽击!
砰!
那是一种极为沉闷又充满力量感的撞击声。
这不是普通的推射,而是一脚教科书般的任意球。
叶嵐的脚背正面狠狠打在皮球的“身上”,只见它腾空而起,没有產生任何旋转。
它越过所有人的头顶,眾人都以为这球会飞翔看台时,皮球却在靠近球门的剎那,由於风速、气压產生了一个诡异的向下折射。
在空中画出一道令人绝望的“几”字形弧线。
唰!
皮球擦著横樑下沿,带著一股“啸叫”,狠狠撞向网窝位置。
3:2
绝杀,这是一个绝杀!
整座看台上在这一刻好似被按下了核爆的开关,主教练落尼在场边疯狂挥舞著西装。
叶嵐站在原地,缓缓张开双臂,接受整座球场的“朝圣”。
他闭上双眼,任由空中的余暉洒满全身。
这粒进球不仅反超了比分,更像是他对自己前世悲剧一次迟来的復仇。
场边,一位身穿黑色运动服的中年人看完了整场比赛,他与其他人一样拍打著掌心。
他同样也知道,在这片土地上,一颗比太阳还要耀眼的新星,已经在河床的青训场上缓缓升起。
比赛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叶嵐並不是在场上庆祝。
而是被主教练洛尼和队医强行按在了更衣室里。
马丁那记阴狠的飞铲,虽然被叶嵐巧妙地化解掉大半力量,但破碎的护腿板,和那皮肤上清晰可见的淤青,依然让每一个河床球员都心惊胆战。
“別动,小子,如果你这条腿出现问题,那我就是河床的罪人。”老队医安东尼奥带著老花镜,神色凝重的压在叶嵐的小腿上。
更衣室內异常安静,托尼在旁边焦急的转圈,卡洛斯正紧紧攥著拳头。
仿佛队医只要说出一个坏字,他就要衝出去找博卡的人拼命。
嘶——
当安东尼奥按到一处红肿时,叶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样?”落尼教练急促的问道。
老队医又反覆观察了叶嵐的脚踝灵活度,最后终於舒展开眉头,拍了拍叶嵐的大腿。
“上帝保佑,这小子的骨头比看起来硬的多,只是一点轻伤,休息几天,他又能在场上把对手晃断腿了。”
叶嵐那颗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他前世最怕的就是医生紧锁的眉头。
“我就说嘛,嵐哥可是有神灵护体的。”巴斯塔见危机解除,便在一旁开了个玩笑。
他们围著叶嵐转圈,绕著他庆祝比赛胜利。
如果可以的话,叶嵐多么希望时间在此刻定格,永远停留在这个画面,温馨而又美好。
他站起身,拒绝了工作人员的提议,坚持要和队友们一起走回青训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