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瑞望著父亲脸上的轻笑,心中泛起涟漪。
自从母亲去世以后,自己一直按部就班,规规矩矩的听父亲教诲做事,父亲也时常对他讚誉有加,颇为鼓励。
只是每次父亲只有听到关於弟弟消息的时候,脸上才会流露出这种发自內心的轻鬆笑容。
李泽瑞內心虽然羡慕弟弟的洒脱和自由,但他却知道自己从性格和人生规划上,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弟弟那样的人。
他是李家的“太子”,李家商业帝国的接班人,至於弟弟,李泽瑞想起小时候两人在国外相依为命的生活,心底只希望弟弟能一直快乐下去。
“广生行的事情怎么样了?”
李兴业再次转移话题,问起了正事。
李泽瑞神色一凛,眉目微皱:
“上个月股灾的时候,我们借著几大豪门联手救市的时机拿下了广生行18%的股权,上周我又从广生行的几个小股东手里通过协议转让拿到了13%的股权,目前我们持有的广生行股权超过31%,位列广生行第二大股东。
只不过,眼下股市已经筑底回稳,再从公开市场上大笔买入股票的话,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我打算再多委託几家机构联繫一些广生行的小股东,爭取从他们手上再拿到一部分股权,实在不行的话我们直接发起强行收购!”
一向沉稳的李泽瑞说到最后,语气中也难免有些发狠。
李兴业脸色平静的瞥了他一眼,手下重新挥桿,在连续多杆將球打进洞中后,他指了指插在洞口的小旗说道:
“做事就像打球,一桿进洞是少有的事,很多时候你不得不一次次改变力度和方向来推动它,直到彻底把它打进洞里。”
他语气微顿,转过头来道:
“其实早在两年前,广生行的董事局主席冯万举老先生就在私下里跟我说过他有退休的想法,如今他年事已高,两个儿子又都在国外不愿意回来,过两天我约他出来饮茶,你到时候跟我一块去。”
听著父亲不疾不徐的话语,李泽瑞心头一震,相比於父亲的淡定从容,他还是有些心浮气躁了。
“我知道你刚升任执行董事,身上有压力想证明自己,但狮子搏兔尚用全力,如果第一仗打的不漂亮,那就没必要打!
我李兴业的儿子,没必要向別人证明自己!”
“轰!”一股无声的气浪在李泽瑞胸膛里悄然散去。
他长长的舒了口气,內心绷了多日的那根弦仿佛终於得到鬆弛。
的確,他年纪轻轻就担任长江集团这样一家巨无霸公司的执行董事,受到公司部分股东和元老的非议,他也因此想借这次收购广生行证明自己。
多重压力之下,心態有些失衡激进,现在李兴业一语喝醒他,他也终於明白薑还是老的辣,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爸,那北上的事,我就先拖一拖,等过几个月再给他们答覆。”
李泽瑞举一反三,明白了父亲做事的耐心。
李兴业轻笑著点点头,继续打起了高尔夫,內地改开如火如荼,前段时间遭了股灾的老板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內地找机会回回血。
他可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
......
东方大厦辉煌公司总裁办公室,黄美莲双手抱胸,翘著二郎腿,坐在李泽辉的总裁椅上,笑吟吟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