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r,那招文积不一定能帮手!”
大佬中突然有人插了句。
“哦?怎么说?”胜利挑眉。
“以靚坤名义约他探探口风就好,反正不影响什么。”另一人建议。
“倒是个办法。”蒋胜利喃喃道。
能找到人,总比瞎找强。
旁边靚坤还在碎碎念:“用得著这么麻烦?这可是我兄弟!一世人两兄弟,他不帮我天打雷劈!”
他真心想让胜利用他的关係,好承他的情。
在赤柱,他已尝到紧跟蒋胜利的甜头。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李某人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俏后生,怎么可能不想继续攀附蒋胜利的大腿。
午饭后,行动开始。
靚坤办事效率还算靠谱,下午1点就从休息室打电话,让小弟找招文积的联繫方式。
胜利隱隱觉得不对:结拜兄弟竟不知彼此联繫方式?
这跟去按摩店谈一场九十分钟的恋爱有什么区別。
下午2点,靚坤小弟飞快赶到赤柱,將查到的资料交给靚坤。
胜利接过一看,所谓“资料”是张皱巴巴的剪报gg:“招文基律师事务所,你所信赖的法律顾问!”
胜利试著拨打,很快接通,温柔女声:“文基律师事务所,请问有什么能帮您?”
“我想找招文积大状。”胜利直接说。
“先生,招大状最近很忙,需预约,半年內没时间。若有需要,我介绍別的律师?我们这儿除了招大状,其他大状也很不错的,比如……”接线员像推销员般语言轰炸五分钟,显然对此很熟练。
他打断:“我是招大状的朋友,不是请他打官司。”
接线员口气骤变,更亢奋:“先生你早说啊!是要约招大状出去玩吧?”
胜利诧异:“是啊。”
“有得玩,招大状一定去!先生留姓名地址,我马上告诉他。”
胜利报:“星期六早上八点,旺角云来茶楼,我是他结拜兄弟,叫靚坤。”
接线员一听“茶楼”,语气变小心:“先生,你真是招大状朋友?怎么约茶楼?”
心里吐槽这前台话真多。
“不是茶楼难道酒吧?別告诉我是三温暖!”表面不动声色,自来熟道:“我和他是兄弟,两肋插刀,茶楼怎么了?那是我们梦想开始的地方!”
接线员一愣,將信將疑应承:“好的靚先生,我会转达!”
蒋胜利客气一句,受不了掛了电话。
旺角云来茶楼,极具港综特色的老式茶楼,古雅大方却暮气沉沉,满是琴棋书画风雅。
闹市中有此地方稀奇,老板应是怀旧之人,难怪受江湖大佬推崇,但不受年轻人待见。
茶楼客人清一色中老年人,逗鸟、喝茶吹水,精神抖擞。
胜利相貌俊朗、身材高大,浑身散发年轻朝气,与老人们格格不入,像鸭群里飞来白天鹅,扎眼得很。
老人们不自觉盯他,年轻人独自来这喝茶,实在奇怪。
胜利向来不理他人目光,赤柱主任的歷练,让他適应了被注视。
他坐下没稳,一位五十余岁、西装革履的老板热情招呼:“客人,第一次来?要吃点什么?”
“你是老板?”胜利诧异,打扮像老板,穿搭在人群里最靚。
“是啊,叫我冯叔或四哥。”老板客气,满脸笑容。
“四哥?你也配?”胜利心里暗骂,对“四”极敏感,罗四海、龙四是他亲手送上路的师傅,这称谓外人根本不配。
他表面不动声色,点:“水晶虾饺,芙蓉莲花包。”
冯叔识相,答应一声离开。
胜利看表,七点五十分,离约定八点还有十分钟。
“客人,请慢用!”冯叔亲自端来两碟一蒸笼,比他点的多。
“这不是我点的吧?”胜利发现多了烧麦和豆沙包。
“客人,我们这儿很少有生人,都是老街坊。难得有新人,这笼烧麦跟豆沙包我请你吃,乾隆年间传下的,堪称一绝。”冯叔八面玲瓏,笑容满面。
胜利没拒绝:“谢谢。”
冯叔適时离开,没打扰吃饭。
一会儿,蒋胜利吃完,意犹未尽。
看表,八点半,超约定半小时。
“这招文积听到靚坤的名字不来了?”
八点半、九点、九点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早茶的客人走得差不多,连午饭的香气都开始在茶楼里飘了,招文积却始终没出现。
蒋胜利桌上的三碟点心早已撤掉,换成一壶龙井,他慢条斯理地品著,不紧不慢,不见半分焦急。
或许是他气质太特別,明明年轻,却与这古雅茶楼的氛围出奇和谐,引得冯叔又走了过来。
他带著好奇,站在蒋胜利对面问:“客人,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你是老板,店都是你的,客隨主便,坐哪儿都行。”蒋胜利微微一笑,摊手示意隨意。
这话在冯叔耳里却像挑刺,他略带严肃道:“客人坐了这位置,在一定时间內就是客人的。就算主人家,也不能未经同意隨意坐下。”
呃……胜利愕然,仔细打量冯老板。
这一看,才发现对方挺帅:浓眉大眼,约一米七五,站姿笔直,浑身透著一股铁血味。
西装一丝不苟,衬衫平整无皱,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又注意到,冯叔右手僵硬,动作不太自如。
“客人別生气,我老冯说话直。”冯叔被盯著也不介意,反而好奇。
“没有没有,是我冒昧了,坐下聊吧。”胜利对这人来了兴趣,反正等的招文积十有八九来不了,索性聊聊。
冯叔落座,目光同样锁定胜利:“看客人气质不凡,一定是大人物,做哪行的?”
“做哪行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本事!冯叔,你说呢?”胜利没正面答,因他隱隱感到,冯叔不一般,不是普通茶楼老板。
“说得对,英雄不问出处。”冯叔赞同,又问,“客人在等人?”
“冯老板怎么看出来的?”
“客人进来后,连续看了七次手錶。”冯叔解释。
“哦?”蒋胜利双微眯,兴趣更浓,“老板好眼力!一般茶楼老板哪有这閒心?”
“我冯四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这双眼,还算值得称道。”冯叔微微一笑,理了理西装,很在意仪表。
“那手呢?”胜利试探。
“客人说的是这只手?”冯叔抬起右手,外观与常人无异,却明显僵硬。
“不方便可以不讲。”
“閒聊而已,没什么不能聊。”冯叔洒脱道,“年轻时本事不够,被人废了。没了『吃饭的手』,我才爱上练眼。”
正当两人聊得投机,茶楼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挺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