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r,我自幼父母双亡。”蒋胜利如实回应。
“tui晦气,扑街,浪费我时间!”肥坤一半英系血统,架子摆得老高,骂著晦气吐口水,转身就走。
“这肥坤搞什么飞机?”蒋胜利懵了,先是典狱长莫名谈话,现在被肥坤堵著,一个个像中了邪。
对蹲苦窑的人来说,一个月很长。
但现在的第四监仓不一样。
自蒋胜利重建规矩后,如今的第四仓是“乐土”:有狱警守护安全,把“坐牢”改成“看护疗养”更贴切;甚至有人来发財,比如靚坤,赌博生意盆满钵满,还申请了狱中借贷,在洪兴混一年没这一个月赚得多!
鬼见愁等狱警甚至参与他的赌局,影响力可见一斑。
蒋胜利对这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內鬼泄露,犯人们想玩什么大多满足。
一个月后,第四仓所有狱警集中在休息室。
“雄哥!鬼哥!標叔!”惩教助理们热情招呼杀手雄、鬼见愁、標叔,一个月相处,他们已摸清团队结构。
“头呢?”鬼见愁没看到蒋胜利,问標叔。
“我先前把帐本交给胜利哥,他在计算兄弟们的收入。”
“妈的,你怎么不帮手?这么早过来干什么?”鬼见愁不满,这老东西分不清大小王,分钱是头该做的事!
“靚坤那笔帐得胜利哥亲自算。”標叔解释。
这时蒋胜利走进来。
“坐,都坐。”蒋胜利虚压右手,眾人依言坐下。
“今晚叫大家来,就两个字,分钱!”
眾人瞬间兴奋议论:“好啊分钱了!”
“能分多少?有没有一万?”
“发財了!”
蒋胜利清咳一声,杀手雄三人组维持秩序:“静一静,听大哥说!”
“一个月营业额三百万,除去开销分成,利润二百二十五万左右。”
这数字太震撼,除蒋胜利外,其他人差点蹦起来。
按照七二一分配:
蒋胜利独占100多万;杀手雄、鬼见愁、標叔各得10多万;剩下的人每人2万。
对工资两三千的他们来说,这是巨款,且每月都有、旱涝保收!
蒋胜利又说道:“靚坤的赌局总利润两百万,按协定我们能拿140万!”
这下所有人呼吸都急促了,分最少的也相当於一年多工资!
80年代30万能直接买房,一个月买一套,足以让人疯狂!
“第一个月分钱帐目算好了,你们心里有数。”蒋胜利笑道,“但我想问问:钱怎么分?现金还是其他形式?”
这年代没转帐、微信,现金最实在,但蒋胜利的问题另有深意。
“胜利哥,现金看著舒服,还有面子!”鬼见愁第一个赞成,“我老豆说我没出息,做狱警,现金拿回去他能闭嘴!”
几名助理也赞同,完全没理解问题的含义。
杀手雄却精明得很,冷冷道:“你们都渴了?准备去廉政公署喝咖啡了?”
“廉政公署”四个字像道冰锥,狠狠扎进鬼见愁的耳朵里,他瞬间闭紧了嘴,挠著后脑勺,尷尬得像被当眾抓包的小偷:“廉署盯警务部都盯不过来,哪有空管我们惩教?再说了,我们这是凭本事赚的『辛苦钱』,又没贪污!”
“凭本事?”杀手雄斜睨他,眼神像在看个脑子缺根弦的智障,“等廉署问你『本事是啥』,你说『老婆出来卖赚的?”
“我草!”鬼见愁急得直拍大腿,“那你说咋办?总不能把钱扔海里餵鱼吧!”
蒋胜利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轻响,目光像把尺子扫过眾人,这群狱警,贪钱但更怕死,得给他们指条“安全路”,不然夜长梦多。
“三个办法。”他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沉得像块铁,“第一,钱放我这儿,用就找我拿。”
“这……不行吧?”眾人面面相覷,谁肯把命根子交到別人手里?
“第二,找人开公司,让亲人当股东分红。”蒋胜利接著道,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狱警亲属做生意,天经地义,廉署查不出半点毛病。”
“这个好!”七成人眼睛“唰”地亮了,港综里,狱警亲属靠“生意”赚得盆满钵满的例子多了去了,顏同老婆靠“特殊生意”赚几千万,廉署也只能干瞪眼。
对他们来说,钱只要进了亲属帐户,就等於套了层“合法壳”。
“第三,洗钱。”蒋胜利竖起第三根手指,眼神锐利如刀,“把钱『洗白』,合法到帐。”
“洗钱!”杀手雄猛地拍案,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跳,“这个最稳妥!钱乾净了,晚上睡觉才踏实!”
眾人纷纷附和,对他们来说,“有钱分”就行,管它黑钱白钱,洗白了就是“乾净钱”。
“標叔。”蒋胜利转向標叔,眼神里带著吩咐的意味,“明早买几只九珍翅、双头鲍,去第四仓找眉叔、靚坤。”
標叔一拍大腿,嗓门洪亮:“胜利哥,您是说眉叔的航运公司?!”
“对。”蒋胜利轻笑,指尖摩挲著茶杯边缘,“港综是资本社会,黑金开公司,人倒了公司也得跟著倒;白银开公司,钱乾净就稳如泰山。洗钱,找他们准没错航公司,航运线遍布东南亚,资金流水大,藏点『洗白钱』跟玩似的。”
次日中午12点30分,赤柱监狱食堂。
第四仓的囚犯鱼贯而入,却没了往日的“狼吞虎咽”。
几个角头老大蔫头耷脑地坐在角落,对著食堂的青菜豆腐撇嘴:“没胃口,小炒部的石斑又涨价了,吃不起。”
“眉叔!这边坐!”
“坤哥!发財了?今儿咋有空来食堂?”
眉叔和靚坤一进场,食堂瞬间像炸了锅。
眉叔是第四仓的“老资格”,五十多岁,辈分摆在那儿,连大屯都得给他递根烟;靚坤则囂张得多,他靠赌档和地下借贷,一个月赚的比当红棍还多,出入总跟著十几號小弟,走到哪儿都有人拍马屁。
“西瓜东,昨天输了六十条烟,啥时候给?”靚坤踹开椅子,靴底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响,指著角头老大骂,“想赖帐?当我靚坤好欺负?”
西瓜东缩著脖子,赔笑:“坤哥,最近手头紧,过两天给您补上……”
“大黑牛,前天过三关贏了不少吧?”靚坤又凑到另一桌,笑里藏刀地拍了拍大黑牛的肩膀,“贏了钱不请客,小心我『抽水』抽到你连烟都买不起!”
大黑牛赶紧掏出包烟递过去:“坤哥,您抽好的,小的哪敢藏私!”
“潮州佬,咋不参与我的局?”靚坤拍著潮州佬的肩膀,唾沫星子溅了对方一脸,“怕我坑你?你这月赚的钱,藏怀里不怕发霉?”
潮州佬赔著笑,腰弯得更低了:“坤哥,我手气背,怕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洒洒水啦!”靚坤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输了算我的!贏了分我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