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两个人对著屏幕上的饼图沉默了。
產品经理,28%;运营,22%;ui/ux设计师,18%;市场,12%;其他非技术岗位,20%。
没有一个是程式设计师。
“他们用ai写代码,”姜亦心慢慢说,“然后把ai搞不定的bug丟给bugkiller修。”
苏念念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不只是修bug,你想想,这些人为什么要用ai写代码?”
“因为……他们有想法,但不会编程?”
“对,產品经理想做个原型验证需求,运营想做个活动页面,设计师想把设计稿变成可交互的demo。以前这些事都得排期找开发做,现在ai让他们自己动手了。”
姜亦心接上来:“但ai写的代码不一定对,跑起来有bug他们又看不懂。”
“所以他们用了bugkiller。”
苏念念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左边写“ai生成”,右边写“bug修復”,中间画了个火柴小人。
“这批人不是程式设计师,是用ai创造產品的人。编程对他们来说不是工作,是实现想法的手段。ai降低了门槛,但没降到零,中间这段gap,就是我们的机会。”
她在白板中间写下两个英文单词。
vibe coding。
“氛围编程?”姜亦心念出来。
“对,不用懂每一行代码,凭感觉、凭想法去创造,ai负责写,出了问题——”
“我们负责兜底!”姜亦心抢答,“那他们写错了怎么办?不得找我们修吗?这就是给普通人的技术保险啊。”
苏念念转头看她。
这个比喻好——保险,给的是安全感。用户们不需要懂什么叫变量未定义,他们只需要知道:出了问题,有人兜著。
“对,这就是我们的价值。”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妈妈。
苏念念看了一眼白板,说了声不好意思,走出去接电话。
“念念,周末有空吗?李阿姨那边介绍了个男孩子,银行的,条件蛮好的,去见见?”
“不去,忙。”
“你天天忙忙忙,忙到什么辰光?都二十七了,再拖下去好的全被挑走了晓得伐。”
苏念念把手机换了只耳朵。
“你爸说了,实在不行,你当年那个外地小孩,带回来让我们看看也行。”
苏念念的手指收紧了。
“当年就是你们不让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当年是当年嘛,你倒是带个男朋友回来啊?”
“外地人、没房、没户口,这些都不讲究了,”母亲语速变快,“你肯找就行,別单著就行。”
“妈,我在开会。”
掛了电话,苏念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姜亦心低著头翻数据,很识趣。
“刚才说到哪了。”
“技术保险。”
“嗯。”苏念念拿起马克笔,在vibe coding下面画了三个箭头,“这个市场有三个特徵。第一,用户基数大,任何有想法的人都是潜在用户;第二,付费意愿强,他们买的不是技术服务,是时间和確定性;第三,增速快,ai工具越普及,这个群体越大。”
她看了一眼姜亦心飞速记笔记的样子。
“走,跟我去找韩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