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趴在背上的小师侄。
可小兕子本就是閒不住的性子,就算靠著软乎乎的靠背,也安静不了片刻。
她先是小手悄悄揪了揪银角脑后的仙发,又晃著小短腿踢来踢去,甚至伸手去抓旁边垂落的灵草叶子。
小身子扭来扭去,压根没有半分修行的样子。
陈长生脸色微微一正,抬手从旁侧取过一柄寸许长、温润如玉的小小戒尺。
这是老君当年为他规整心性留下的,此刻正好用来管教小徒弟。
他轻敲了一下云垫,发出“篤”的一声轻响,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著几分佯装的严厉:
“兕子,坐好!修行重在静心凝神,你这般嬉闹好动,仙气如何入体?仙基如何稳固?”
小兕子正揪著灵草玩,冷不丁被这一声训斥嚇了一跳,小身子猛地一僵。
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愣愣地看著陈长生手里的戒尺。
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原本的嬉闹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一瞬,小丫头眼圈就微微泛红,立马从银角背上滑下来,迈著小短腿扑到陈长生身边。
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扒著他的衣摆,小脑袋埋在他腰间,糯糯地撒娇求饶:
“狮虎…狮虎別凶…兕子错了…不闹了…再也不闹了…”
看著小徒弟嚇得一愣一愣、可怜巴巴的模样,陈长生心都快软成了水。
可他深知玉不琢不成器的道理,若是一味纵容,反倒耽误了小兕子的仙途。
如果像老君纵容自己一样的话,那小兕子可就跟他一样成了閒鱼了。
他强压下心底的怜惜,依旧板著脸,语气淡了几分却依旧带著严肃:
“知道错便好,修行从无儿戏,若是再这般嬉嬉闹闹,师父便真的要罚你了。”
说罢,他便將手中的戒尺收了起来,隨手搁在身后的玉案上,彻底收了起来。
他哪里捨得真的用戒尺碰这软乎乎的小丫头,不过是假意训斥,帮她收收顽劣的心性罢了。
金角银角见小师侄嚇得眼眶通红,哪里还坐得住,连忙凑上来当和事佬,一左一右护在小兕子身边。
金角连忙陪著笑劝道:“师兄师兄,消消气,小师侄年纪还小,头一回正经打坐,坐不住也是常情,慢慢教总会好的,可別嚇著孩子。”
银角也连忙把小兕子往身后护了护,软声附和:
“是啊师兄,师侄方才已经很努力了,就是性子活泼了些。
咱们多哄著点、多看著点,定然能静下心来的,別跟小孩子较真嘛。”
小兕子躲在银角身后,偷偷探出小脑袋,眨巴著湿漉漉的眼睛看著陈长生。
见师父脸色缓和了不少,又怯生生地拽了拽他的衣摆,小声糯糯道:
“狮虎…兕子乖乖打坐…不闹了…你別生气好不好…”
陈长生看著眼前护著小徒弟的俩仙童,还有一脸乖巧认错的小兕子,终究是绷不住脸。
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兕子的头顶,语气重新温柔下来:
“好,师父不生气,兕子乖乖打坐,师父就一直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