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范建就带著人出发了。
阿豹走在最前面,眼睛盯著地上那些已经乾涸的血跡。
郑爽和陆露端著枪跟在两侧,白丸背著竹筐走在中间,里面装著乾粮、水和记录本。
日塔布也要跟著,被范建拦下了:“你留在营地,万一那些东西再来,你得指挥。”
日塔布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血跡从阿木达躺著的地方开始,一路往东,进了禁忌森林。
一开始还能看清,越往里走越淡,到最后只剩偶尔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阿豹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辨认方向。
那些拖拽的痕跡还在,很深,那东西力气大得嚇人,拖著一个人走,地上犁出一道沟。
郑爽盯著那些痕跡,脸色发白:“这得多大的力气?”
陆露说:“比人大十倍。”
走了半个时辰,血跡彻底消失了。
前面是一片密林,树又高又密,阳光几乎透不下来。
阿豹停下来,四处张望。
白丸蹲下,在地上仔细寻找。
她拨开落叶,摸了摸泥土,指著几片被压断的灌木:“往那边去了。”
队伍继续往前走。越走林子越密,越走越暗。
那些巨大的树干像一根根柱子,撑起密不透风的树冠。
藤蔓从头顶垂下来,像一条条蛇。
走了两个时辰,阿豹突然停下来,举起手。
所有人都停住。
前面有一棵大树,树干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和之前看见的一模一样。
阿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爪痕很新,木头茬子还是白的,应该是前几天留下的。
“它们在这儿活动。”他说。
范建四处看了看,指著前面:“那边有个山谷。”
眾人走过去。那是一个很窄的山谷,两边是陡峭的岩壁,中间只有一条几米宽的通道。
地上长满了杂草,有的被踩倒了,有的还立著。
白丸蹲下看那些被踩倒的草:“有东西走过,很多。”
阿豹握紧刀,第一个走进山谷。
走了几十米,前面突然开阔起来。
山谷尽头是一处悬崖,崖壁上有一个巨大的洞口,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洞口外面堆满了东西。
阿豹走近一看,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是骨头。
一堆一堆的骨头,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有大的,有小的,有长的,有短的。
有的已经发白,有的还带著血丝。
阿豹一眼就看见一个头骨,是人的,半埋在骨头堆里,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著他。
郑爽捂住嘴,往后退了一步。
陆露的枪口抬起来,对准那个洞口。
白丸脸色煞白,但她还是走过去,蹲下仔细看那些骨头。
有动物的,也有人的。
那些人的骨头被啃得乾乾净净,上面还有牙印,一道一道的,密密麻麻。
“它们吃人。”她说,声音发乾。
阿豹盯著那个头骨,认出来了——是那个被拖走的勇士。
他的头骨上还有几缕头髮,沾满了血和泥。
范建蹲下,用刀拨了拨那些骨头。
有些已经很旧了,发黄髮脆,是很多年前的。
有些很新鲜,就是这几天的。
“有多少?”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