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设计理念完全超出了他以往掌握的先进认知。
甚至比大洋彼岸敌对国家最新的发动机图纸还要领先许多年。
那些复杂的加压管路和精密的机械阀门布置。
还有高度优化的流体力学计算结果。
全部彰显著卓越且稳定的推力性能。
“苏首席,这真的是依靠我们目前的工业基础能够生產的飞弹吗?”
钱云阶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哭腔。
他用手掌轻轻摩挲著图纸上那清晰的几何线条。
他真切地看到了国家军事科技水平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具体实施路径。
苏墨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中充满肯定。
“这是我们自己的飞弹。將来我们还要在这套图纸的基础上研发出射程更远的新型號。”
听闻此言。
钱云阶的视线逐渐被泪水模糊。
他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多年前的旧时光。
回到了那个被严密软禁在海外孤岛的痛苦日子。
那些西方政客轻蔑且傲慢的眼神。
那些刺耳的当面咒骂。
让他回想起来依旧感到极其强烈的心理刺痛。
他们大骂中国人只配在落后的码头搬运粗重货物。
大骂中国人连一颗合格的螺丝钉都造不好。
更別提製造精密的飞行飞弹了!
这些充满侮辱的言语他一天也没有忘记。
他也绝对没有原谅过那些施行迫害的人。
他记得那时自己只能偷偷在被没收的演算稿背面进行极其有限的努力。
用手指蘸著杯子里的清水。
在木桌面上推导各种力学飞行轨跡。
他带著对尊严的极度渴望。
带著对祖国的深切思念在黑暗中苦熬。
现在苏墨带来的这份详细图纸。
让他彻底摆脱了长久以来的憋屈与无力感。
它不仅仅是工程技术上的重大突破。
更是民族自信心和国家尊严的重塑。
这是他无数个绝望的不眠之夜里长久期盼的国家希望。
钱云阶的双手完全抑制不住地颤抖著。
他將最核心的几张图纸紧紧抱在胸前。
他双手极其小心地护著图纸边角。
不敢有哪怕一毫米的放鬆。
生怕一不小心揉皱了纸张。
他再也无法压制內心积攒多年的激动和委屈情绪。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不断向外坠落。
泪水从布满皱纹的眼角滚落下来。
顺著下巴滴落在蓝色的图纸边缘地带。
纸面上被水渍洇湿了一小片区域。
“我们终於有图纸了!我们真的有了自己的一整套完整研製方案!”
钱云阶大声哽咽著。
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显得嘶哑。
他双手撑著桌面骤然站起身来。
身体因情绪剧烈起伏而发生明显摇晃。
在苏墨和邓光极度惊讶的目光注视中。
钱云阶绕开办公桌。
一步步走到苏墨的正前方。
“苏首席!”
老人家大喊一声。
隨后深深地鞠躬。
这是一个发自肺腑且充满绝对敬意的动作。
他將自己的上半身向下弯曲到九十度。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国家拿出的这些核心机密资料!”
邓光站在一旁。
他也忍不住用手背抹著发红的眼角。
他虽然不像钱云阶那样经歷过海外势力的切肤迫害与拘禁。
但他同样深知国家在尖端重工业领域的极端落后现状。
此时亲眼看到这份超越时代的先进图纸。
他也控制不住流出了感动的眼泪。
苏墨迅速伸出双手用力扶起钱云阶。
苏墨的眼中满是深刻的理解与战友间的敬意。
“钱老,这绝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更是所有为国防科技事业默默奋斗的先辈和同仁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苏墨的声音掷地有声。
响彻整个研究室。
“有了你们深厚的理论支撑和无数次验算。这些纸面上的图纸才能真正被製造出来!”
他心里很清楚。
这激动的泪水消除的不只是歷史积攒的个人屈辱。
更是整个民族在百年落后史中深埋在心底的不甘。
而从今天起。
这些歷史的屈辱终將走向彻底的终结。
它们將隨著实物飞弹的腾空发射成为过去。
所有被敌对势力看不起的落后日子都將被彻底翻过。
钱云阶直起身板。
用衣袖用力擦乾脸上的眼泪。
他重新走回长条形办公桌前坐下。
他眼中的泪水已经被极度专注的科研目光完全取代。
隨之而来的是极其强烈的后续研发斗志。
那是他决定將毕生所学倾注於东风计划的明確决心。
钱云阶拉过一把木椅子。
將计算尺和空白草稿纸全部推到图纸的旁边。
“邓光,飞弹载荷舱的精確內径尺寸你刚才也核对过了。”
钱云阶头也不抬地立刻吩咐。
“你马上调整你那边核弹头外部金属封装的初期预估值。”
“你设计的武器体积必须严丝合缝地匹配东风1號的整流罩內部空间!”
“明白。我这就开始重新验算核装药的临界体积上限!”
邓光立刻坐回到自己的实验桌前。
拿起铅笔飞快地在纸上列出一整排全新的偏微分方程。
钱云阶知道从这一刻起。
自己和整个研究室的团队將要日夜不停地进行数据核算验证。
他要將图纸上的设计路线百分百转化为能够突破大气层的实物飞弹。
他要让全世界所有国家都实实在在地看到。
华国绝对不再是那个缺乏重工业製造能力的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