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快速的钻了进去。
路明飞在她钻过去的一瞬间,微微弯著腰,也若无其事的钻了进去。
深雪站起身,然后微微俯著身子拍了拍被黑色裤袜包裹著的膝盖,然后缓缓扭过头拍了拍后面。
整理好自己后,她一抬头就看见路明飞面无表情走了进来。
他身后那个原本只有一个小洞的墙壁上居然凭空出现一个大窟窿。
“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解的看著路明飞,將刚刚拍打著后背的手收回来,语气满是困惑。
“没什么,刚刚在地上捡了块砖头,水泥墙面很老了,不牢固。”
路明飞淡淡开口,用手拍了拍裤腿。
“这样吗……”
深雪低著头思索了一会,隨即一脸认真的对著路明飞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路明飞懒得鸟她,目光隨意环视四周。
目光平淡扫过前方褪色的旋转木马,他缓缓走过去,將手放在铁栏杆上摸了一把。
全是灰尘。
“你想玩这个吗?”深雪缓缓跟了上来,看见路明飞的动作,她的平淡的语气里带些好奇。
“不想玩,所以……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深雪闻言,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了一下,隨即眼神有些黯淡。
“你想听吗?”她缓缓走到路明飞的身边,伸出白嫩的小手,也学著他的样子,用手摸了一下布满灰尘的铁栏杆。
“不想听。”路明飞果断拒绝了。
“可我想说。”深雪忽然目光坚定看著路明飞那双幽黑的眸子。
“我其实……从小没有父母,是个孤儿。”她缓缓从铁栏杆处离开,抬头看著皎洁的月光。
“你知道吗?这附近以前其实有个孤儿院,我从小就是在那里长大的……”
她转过身,面对著路明飞,眼里的神色晦涩不明,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像是给她的身体套了层光晕一般。
“哦。”
路明飞兴致缺缺,深雪的痛苦也好,绝望也好,和他没有半毛钱关係。
“以前……晚上的时候我一有空,就会偷偷钻进这里,坐在旋转木马上,看著月亮。”
深雪静静路明飞这副油盐不进的冷漠样子,却还是继续开口述说著自己的经歷。
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要把这些故事讲给眼前的冷漠少年。
可能是因为无论她曾经经歷过什么,眼前的少年大概依旧会无所谓的听她说完,然后若无其事的找她要取报酬。
不过她还是隱瞒了一些东西,比如说她可以读取別人內心的情绪。
“说完了?”路明飞淡淡开口。
“嗯……说完了。”
深雪冷蓝的眸子在月光下如同深海,她看著路明飞,嘴角却微微上扬著,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所以可以回去了。”路明飞將目光投向洞口。
“再等等,再陪我一下。”
深雪一边说著,上前一步,面对著路明飞,眸光似水。
隨后她转过身,缓缓伸出纤细的手指了指不远处一间有些破旧的小屋。
屋檐下,褪色的招牌被风一吹,发出吱呀的轻响。
只见上面用暗红的顏料写著——惊奇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