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佳伸手探了探阮眠额头的温度。
“你干嘛?”
“嘖,没发烧啊。”
阮眠打掉她的手:“我是认真的。”
她把和沈妄之间的事,一五一十地和郝佳说了一遍。
“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我好像是喜欢他的,可我又不想承认,那样会让我觉得,这四年的恨,像个笑话。”
郝佳托著腮,做沉思状。
想了很久。
忽然打了个响指。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这个,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种心理防御机制。”
郝佳分析:“因为你长期处在被恐惧、威胁、孤立的环境里,而沈妄又是你最信任的人,所以他稍微对你好一点、表现得可怜一点,你就会產生同情和依赖,错把这种感觉当成喜欢。你想想,一个你曾经拼了命也要离开的人,现在却说爱上他......斯德哥尔摩就是这样,会爱上那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
阮眠將信將疑:“是......这样吗?”
“一定是这样!”
“可是......”阮眠咬了咬唇,“可是沈妄当年除了限制我的自由和强迫我......那什么,之外,也没有真的伤害过我什么,真论起来,在y国我扎他的那一刀更狠......而且后来,他还帮了我那么多。”
“你听听,你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话,还说不是病?”郝佳恨铁不成钢,更加篤定,“限制自由就是非法拘禁,违背你意愿就是强姦。要不是沈妄在南城势力大,早进去了,你还替他说话?我看你啊,病得不轻。”
阮眠垂著眼思考,觉得郝佳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除了沈妄,你有没有试过和其他男人?”
阮眠脸一红,眼睫颤了颤,摇头。
郝佳大腿一拍:“问题就出在这儿!”
“啊?”
“不多试几个男人,你怎么知道你对他就是爱?”
郝佳夺过阮眠手里的杯子,搁在桌上,拉著她就往外走。
阮眠踉蹌跟上:“去哪儿?”
“女人的天堂。”
...
沈妄在楼下等了好些时候,托著下頜,歪头靠在车窗边沿,盯著那扇单元门。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就是想再等等。
然后,就等到了郝佳牵著阮眠的手,从单元门里出来,上了车。
郝佳坐上了驾驶位。
沈妄也没多想,开车跟了上去。
林浩这辆车实在破,还很脏,应该很久没洗了,外面沾了不少黄泥,挡风玻璃还有几道裂痕,近距离跟著都不会被发现。
大约十五分钟后,她们的停在一栋法式建筑前。
郝佳把车钥匙丟给泊车小弟,挽著阮眠的手走进了旋转门。
车窗半降,沈妄盯著那招牌,双眸微微眯起。
禁夜。
南城最大的鸭店。
阮眠所谓的想冷静冷静,就是来这种地方冷静?
一瞬间,沈妄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从心口烧到喉咙。
他推开车门,长腿已经迈出去,又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