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化妆间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白桃乌龙甜香。
苏婉柠坐在那面巨大的led化妆镜前,看著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没有了那副厚重得像是啤酒瓶底的黑框眼镜,没有了刻意涂暗三个色號的粉底液,也没有了那种为了降低存在感而故意驼背的体態。
苏婉柠的满级神顏,在此刻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张足以引发战爭的脸。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眼尾天然带著一抹緋红,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含著春水,隨便眨一下都能勾得人心尖发颤。
这根本不是凡间该有的长相,纯得像是一张白纸,却又欲得让人想把这张纸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苟系统:我的天吶!柠柠!这就是传说中的“纯欲天花板”吗?!这一出去,枫叶大学那群男生还不得当场流鼻血?!】
苏婉柠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支淡粉色的唇釉,在唇珠上轻轻点了一下。
“不仅仅是男生。”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野心在燃烧。
“我要让所有看过那个帖子、骂过我是『金丝雀』的人都闭嘴。我要让他们知道,那件黑蕾丝,只有我苏婉柠才配穿。”
她站起身,裙摆隨著动作轻轻摇曳。
这是一条淡蓝色的elie saab高定连衣裙,昨天在skp买的。轻薄的纱质面料层层叠叠,像是把整个爱琴海的海水都穿在了身上,刚好遮住了昨晚那疯狂过后留下的一身红痕,却又露出了那截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天鹅颈。
清纯,且贵气逼人。
……
楼下,客厅。
顾惜天正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意式皮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
他微微蹙眉,视线落在今天的財经报纸上,那只是一条关於国际原油波动的简讯,却让他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楼梯口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那是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並不清脆,反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节奏。
顾惜天鬼使神差地抬起了头。
然后,那杯端在手里的蓝山咖啡,就这么硬生生地悬停在了半空中,甚至有一滴褐色的液体顺著杯壁滑落,滴在了他那条几十万的高定西裤上,他都毫无察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少女,像是从一幅极其昂贵的油画里走出来的精灵。
那层淡蓝色的薄纱隨著她的走动,像是雾气一样在她脚边散开。阳光透过挑高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美得几乎有些失真。
顾惜天活了二十八年,见过无数名媛千金,甚至娱乐圈那些所谓的“神顏”影后他也见过不少。
但从来没有哪一张脸,能像现在这样,给他带来一种核弹级別的视觉衝击。
他本以为,这辈子能见过的顏值巔峰就是拥有神仙容顏的苏婉柠,没想过,化过妆的苏婉柠会再上一层楼。
能超越神跡的,也就只有神跡本身了。
苏婉柠脸上的妆容並没有玷污她的神顏,反而是为她的顏值锦上添花,再添风采。
那不仅仅是五官的精致,更是一种气质上的顛覆。
那个在他印象里总是低著头、说话声音像蚊子、需要依附男人才能生存的小白兔……不见了。
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让他感到陌生的、却又移不开眼的……祸水。
“大……大哥?”
苏婉柠走到楼梯口,被顾惜天那种直勾勾的、仿佛要洞穿灵魂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抓紧了裙摆。
顾惜天猛地回过神来。
向来沉稳、哪怕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顾家家主,此刻竟然显得有些狼狈。他慌乱地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甚至还发出了“哐当”一声不合时宜的脆响。
“嗯。”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態,他迅速低头重新看向报纸,却发现报纸竟然拿倒了。
“去……去学校?”顾惜天把报纸扔到一边。
“嗯,阿朝在外面等我。”苏婉柠並没有发现大哥的异常。
“早点回来。”顾惜天没有再看她,只是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还有,把领口那颗扣子扣上。”
苏婉柠一愣,低头看了一眼。
那条裙子的领口明明很保守,什么都看不见。
顾惜天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直到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关上,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隨后电话打到了手机三网的总公司。
“我是顾惜天,帮我查一下这个手机號今天早上8时前后的所有信息,我要详细资料。”
……
別墅外的庭院里。
那一辆骚粉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正极其囂张地停在喷泉旁边。
顾惜朝就倚在车门边。
他今天难得穿了一件黑色的机车皮衣,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t,下身是一条工装裤配马丁靴。那条深蓝色的zegna领带虽然被锁进了保险柜,但他那种天生的匪气和野性,根本不是衣服能盖得住的。
他手里夹著一根烟,烟雾繚绕中,那双总是布满血丝的桃花眼半眯著,显得慵懒又危险。
“咔噠。”
单元楼的大门开了。
顾惜朝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原本只是想看一眼他的“小麻烦精”出来了没有。
然而,就在视线触及到苏婉柠的那一瞬间。
顾惜朝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高压电狠狠劈中,原本倚著车门的身体瞬间僵直,那一瞬间的肌肉反应快过了大脑。
“嘶——”
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
那根燃了一半的香菸,不知道什么时候烧到了手指的皮肤,空气中甚至瀰漫起了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但顾惜朝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那双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像是捕捉到了猎物的恶狼,眼底那一抹原本被压抑下去的猩红,如同火山爆发般疯狂涌了上来。
那是苏婉柠?
那是昨晚在他身下哭著求饶、软成一滩水的苏婉柠?
阳光下,她白得发光,美得要命。那一身淡蓝色的裙子不仅没有让她显得清纯无害,反而那种隱隱约约的“欲”,像是一把带倒刺的鉤子,死死地勾住了他的魂,也勾起了他心底最阴暗的那个角落。
他是第一次见到全副武装的苏婉柠,从头到脚,第一次做一个正常的女人的苏婉柠。
精致高贵的衣服,精致的淡雅的妆容,从头到脚都是精致的打理过的样子。
顾惜朝的肺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他现在只想把她藏起来。
想现在就把她扛回二楼臥室。
想找根纯金的链子,拴在她那个细得一折就断的脚踝上,把她锁在床上,哪儿也不许去,谁也不许看。
这要是去了学校……
那群没见过世面的雄性牲口,眼神会不会黏在她身上?会不会有人对她吹口哨?会不会有人想碰她?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