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早饭后,柱子这才准备出发。
他里面只穿內褂衬裤,隨后套上马鹿板皮做的套头背心。
这背心大体跟跨栏背心差不多,只是两边是宽开衩的,分別打上气眼穿上皮袢子控制鬆紧。
上方胸口位置缝了俩皮兜,剩余其他地方则都是光板。
下半身则是牛仔裤,加马鹿背部的皮做的裤腰带,腰带扣是在大队商店买的活卡子扣。
脚上穿的是马鹿脖子皮做底、狍子皮做筒的高筒靴子,能把整个小腿肚子包裹住。
牛仔裤外面还套了个兔子皮做的套裤,皮面朝外保护易磨损的位置,大概就是膝盖下方到大腿中间的位置。
两端都缝有皮袢子,上方拴在腰带上,下方拴在靴靿处。
最后套上鹿皮外套和老妈缝的分指皮手套,柱子的一身猎装大体是齐整了。
整体都是往后世的衣物版型靠拢,没有传统的鄂伦春服装那么精致,绣花纹什么的。
不过倒是全都合身,尤其是那双老妈缝製的鹿皮手套。
毕竟这些装备都算是纯手工量身定製的。
本来是外套是准备做鹿皮大衣的,无奈鹿皮太重,不如狍子皮轻巧灵活,就只做了个盖过屁股的外套。
兔子皮做的套裤和出门再带的大头帽也是临时的,只等柱子有了收穫再换。
这玩意跟狗皮差不多,保暖是保暖,就是容易掉毛跟捂汗。
东北的冬天不仅是需要保暖,相比之下通风则更加重要。
捂汗了,冷风一吹瞬间凉透,贴身小褂、棉袄里子吸满汗,很快冻硬成冰壳子,等於穿了层冰衣。
好在鹿皮的特性和狍子皮差不多,保暖还通风,非常神奇。
这会儿柱子外套都没扣上,不然太热,好在是对襟的倒也不碍事。
这一身装备穿在身上起码得有十来斤重了,从外表看去整体维度都要赶上磊子光膀子的宽度了。
还没算上柱子別在腰上的中直刀,以及背后还要背个改装的化肥袋,放绳子等杂物。
袋子经过特別处理,多加了两道收口,这样既能防止走路时晃动,又不会发出声响。
稍加检查妥当,柱子便出发了。
快到邢炮家门口时,柱子远远就看见邢炮和磊子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院门口朝他来的方向张望。
这师徒两人穿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都是厚重的军大衣,腰间繫著草绳腰带,斜背著个弹药袋,各自背著猎枪。
师徒俩的区別在於一个弹药带上是十几发猎枪子弹,一个则是步枪子弹。
磊子下身穿著牛仔裤,打著绑腿,脚上穿著还是那双五眼棉鞋。
邢炮瞅柱子那慢悠悠的模样有些著急,快步迎了过去:
“你小子慢吞吞的搁那干啥呢?都快不赶趟了。”
说著说著又对柱子这身行头比较好奇,拉著柱子转了个圈,仔细打量。
柱子还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邢爷爷,不著急。”
“这趟我可是炮头,进了山可得听我的,现在出发不耽误事儿。”
邢炮闻言一怔,差点忘了这茬。
毕竟他以前一直是炮头,一时间没转变过来,隨即笑了笑便不再多说。
都准备妥当,主要是等柱子,他来了就能出发。
柱子打头往鸡爪坡走去,倒是挺適应炮头这个角色。
路上,三人说说笑笑,转眼已来到鸡爪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