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爷爷。本来我想托邢炮张罗人给磊子那地儿也盘个炕。”
“这下好了,等咱家这边完事,直接上他那儿去,材料都是现成的。”
爷爷倒是不在意材料啥的,反而有些疑惑:
“嗬?你咋知道老邢头同意收磊子了?”
柱子倒是有所猜测,没想到邢炮还真鬆口了。
“我爷是谁啊?您都出马了谁能不给您面子?”
“今晚我就带磊子上门,重礼都备好了。”
爷爷来了兴趣,叫住准备起身离开的柱子:
“你能有啥重礼?难不成要把那枪送给邢炮?“
“我说早上摸炕柜顶儿,咋没瞅见那化肥袋子呢。“
柱子凑近爷爷耳边:
“枪也给,不过是先让磊子使著。“
“我还泡了四瓶大马鹿的心血酒,准备拎两瓶过去。”
“爷,您想啊,这大马鹿是能隨便打著么?春天有人使药弄的马鹿,肉血都不能要,这心血酒可稀罕著呢。“
爷爷得到了答案,这才露出个瞭然的神色,他摆了摆手:
“去吧,路上悠著点儿。“
柱子转身去里屋拿了几包烟,又去仓房,取出那两瓶暗红色的鹿心血酒。
刚走到院门口,就瞧见磊子背著枪站在勇哥家院口,手里拎著两只剥乾净的跳猫子,正和勇哥嘮嗑呢。
“二哥。“
磊子见他出来,迎了上来。
柱子从兜里摸出两包葡萄,塞进磊子手里:
“先拆一包,到了邢炮家机灵点儿,有点眼力见儿。“
磊子听话地拆了一包,给柱子和刘勇一人散了一颗。
三人聚一起抽了根烟,隨后两人往邢炮家去,柱子一边走一边说:
“家里要给我姥爷新盘个炕,等这边人手腾出来了,顺带就去把你那厨房也给改了。”
磊子脚步放缓了许多,看向柱子,点了点头,隨后脚步恢復正常。
“行啦,万事俱备,现在,只等邢炮点头了。”
来到邢炮家,一家三口正围在炕上坐著,还没开始做饭。
瞅著柱子和磊子前来,还拎著东西,邢炮摆摆手让邢奶收下了。
柱子见邢炮收下了礼,心中把握了许多。
三人上了炕,邢奶和儿媳周红则去做饭了。
柱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邢爷爷,我说那事咋样了?“
邢炮白了柱子一眼,又审视了一番柱子身旁老实儿待著的磊子。
“你小子求人办事咋这毛躁,酒都没喝呢,就谈事啊!”
柱子嘿嘿一笑,陪著笑脸:
“邢爷爷,我不咋喝酒,这不就两瓶鹿血酒我全都给您拎来了。”
“这事要成了,让磊子陪您喝个痛快。”
邢炮佯装生气,小眼睛瞪著柱子:
“咋,我要是不同意,那鹿血酒你还能给我带走啊。”
他说著,目光却在磊子身侧的那把枪上打转,隨后衝著磊子点点头。
邢炮的眼神、动作柱子都看在眼里,用手肘捅咕了下磊子。
磊子会意,利落地下了炕,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隨后又喊了声师父,眼神真诚地看著邢炮。
邢炮全程没有阻止,老神在在地端坐在炕上。
等磊子三个头磕完,喊了师父,这才起身拍了拍磊子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