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没?我二孙儿多仁义!你少絮叨两句。”
姥姥却是依旧不依不饶:
“是,对外人仁义,自个儿家人倒啥也捞不著。”
“我就不信真能全交上去?交了自个儿家能不分点肉?”
不等柱子接话,姥爷猛地一瞪眼:
“平时不跟你计较就得了,还没完没了了?我二孙儿来,你消停点儿!”
“我咋不能说了?不是你说的『又不是外人』么?”
“柱子,我看你那自行车不赖,借你老舅骑两天唄?”
“你、你......”
姥爷气得直喘不上来气,柱子伸手轻拍姥爷背部,替姥爷顺著气,没再接他后姥姥的话茬。
“姥爷,我来接您去咱家吃饭。”
说到这儿,柱子停顿了一下,隨后提高了嗓门:
“昨个儿搁鸡爪坡那儿捡了只大马鹿,味儿还不错,我来就是请您去尝尝。”
姥爷缓过气来,狠狠瞪了姥姥一眼,转身下炕就跟柱子往外走,头都不带回的。
姥姥瞅著这爷孙俩真要走,心里又惦记著马鹿肉,急忙下炕趿拉著鞋就追了出来:
“柱子你咋这么外道呢?不带我跟雪梅啊?”
柱子稳住龙头,回头面带微笑,淡淡说道:
“我这自行车,只能带一个人啊。”
说完確认了姥爷上车坐好了,便蹬出了院子。
刚出院门口,他就听见姥姥在身后嘟囔啥“小白眼狼”,柱子也装作没听见。
到了家,老妈像是早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况,炕边的靠边站上摆著六个菜。
除了鹿肉,还有老爸今儿下早班带回来的新鲜猪肉。
一家人都没开动,望著院门口。
“老哥,你来了啊,快进屋。”
“正好今儿玉兰多整了俩菜,咱老哥俩好好喝一杯。”
柱子姥爷今年六十了,比他爷大了两岁。
爷爷给柱子姥爷迎进外屋入座,眾人跟姥爷打了招呼,一家人这才开始吃饭。
饭后,老妈、老爸、爷爷和姥爷留在炕上嘮嗑,其他人都自觉散了出去。
过了好些时候,老妈才红著眼圈从堂屋出来,叫柱子送姥爷回去。
路上,姥爷问柱子:
“二小子,听你娘说,你想找我打张桌子?”
柱子头也没回,专心看路,生怕发生去姥爷家路上那样被绊到的事。
“嗯吶姥爷,我想搁柴房支个大桌,上回去镇上买了点工具,准备做点小玩意儿。”
“这不巧了么,我那儿正好有一套打好的松木料。”
“本来就给你姐留著的,还没组装。三米长、一米五宽,你看成不?”
“成!咋不成!谢谢姥爷!下回我再搁山里弄到好东西,还来接您!”
姥爷顿了顿,这才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成,还得是我二孙儿有孝心。”
“不过下回让你爷来告我一声儿就成,你姥可不敢给你爷甩脸子。”
柱子点点头,没有多说。
看得出,姥爷也对家里那几位的做派寒了心。
柱子只接他一人,他反倒没啥意见,脸上还乐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