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从里屋出来时,看见那仨人还在那儿拎著牛仔裤往脖子上套呢。
他也学著样儿,拎起一条裤子往自己脖子上围了围,又比了比裤腿长短。
大小差不离儿了,四个人就跟花姐道了別,准备返回。
出了门,几个人脸上都美滋滋的。
“行了,回去再好好稀罕,先去供销社。”
柱子催著赶紧办正事儿,他们仨才把新得的牛仔裤收好,放进马车。
小五打头牵著马,车軲轆軲轆地往黑市外面走。
他们一点没耽搁,在小五的带领下,直接奔供销社去了。
留下小五和磊子看马车,柱子和刘勇进去。
柱子一进门就看见一排排木柜檯,展示著各种商品。
靠墙还有一排木柜子,再往上就是掛著红底黄字的標语。
正赶上午休,柱子瞅了半天也没见著一个人。
喊了好几句,后院才慢悠悠晃出个中年女售货员。
她左胳膊上套著红袖標,满脸老大不情愿。
“同志,我想买点大米,白面啥的。”
不情愿归不情愿,那售货员也没有继续拉拉个脸。
“本拿来。”
“大姐,我没本,票行不行?”
说著,柱子从军挎里掏出一把各种各样的票,摆在柜檯上。
“那咋不行?你这孩子,逗你大姐乐呢?”
或许是一声大姐的原因,售货员此时热情了不少。
“那我要两百斤大米,一百斤白面,一匹蓝色的斜纹布,其他还要些菸酒啥的。”
“哟,看不出来还是个大客户,你等著,我喊人来帮忙。”
说著售货员就提高了嗓门朝后院吆喝了两声,隨后出来俩人帮忙取货上秤。
“你算是赶上了,昨儿才刚补的货,不然你这量得去门市部才能凑足。”
柱子笑著应著,眼瞅著差不多了,又挑了一些日用品。
日用的就是给磊子买的,比如毡袜和跨栏背心啥的,幸亏供销社东西全乎,不用再跑一趟粮站了。
还买了蛤蜊油啥的,想起老妈和大姐,又特地买了几瓶雪花膏。
所有的票都花完了,只剩下不少的工业券。
柱子也没浪费,又买了两根英雄100的金笔。
墨水他反而没买,父亲从单位带回家的还剩好多呢。
这金笔可不是纯金打造的,就是笔尖是用黄金合金的钢笔,柱子买的这种是14k的还算不错。
这一通买,整整花了一百三十一块二。
其中占大头的是菸酒,十条“葡萄”烟和两条带过滤嘴的牡丹江鵰翎,前者2.09元一条,后者5.18元一条。
加上一罈子六十度的散篓子26元,这就五十多块出去了。
柱子倒是不咋喝酒,只有冬天的时候整两口,但架不住其余三人都爱这口,不等他们开口,柱子就买了。
买这么多主要是散篓子都是自带容器的,柱子他们没东西装,只能直接买一整罈子20斤装的。
剩下的,米麵粮油布匹占得多,大米0.175元每斤、麵粉0.185元每斤、油1.6元每斤,布1.125元每米。
回到马车上,柱子倒是没有著急去吃饭,而是让小五赶车去五金门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