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是把好枪,老毛子的货质量没的说。”
“就不知道来路干不乾净?”
他又顿了顿。
“花姐,来路要是没问题,您开个价吧?”
“八百。”
“这价可就到底了,姐跟你担保,来路指定没问题,全新枪。”
柱子脸上故作难为得挤出点苦笑:
“姐,您可太抬举我了。”
“您瞅我这样,像兜里能揣八百块的主儿吗?您就是把我们哥几个绑一块儿卖咯,也凑不出这个数啊。”
花姐一听,乐出了声,眼神倒是正色道:
“我瞅老弟你,可不像那一般人儿。这回拿不动,保不齐下回就拿动了。”
“再说了,你们哥四个上山,就靠那一桿五六半,万一碰上点儿啥突发状况,火力也单薄不是?多一把傢伙在手,也多一份安稳。”
柱子是真稀罕这把枪,可当下也是真买不起。
看他半天没吱声,花姐这才有了动作。
她摆摆手,示意旁边人把桌上那杆双管猎枪收起来,好像刚才那出压根没发生过似的。
接著,她换了个更隨意的口气。
“我那儿还有把老傢伙,落我手里还没人摆弄过,来路啥的可不敢保。老弟你要不顺便瞅瞅?”
见柱子点头,那黑脸汉子又扭头进屋了。
不一会儿,捧出把泵动式猎枪,照样儿搁八仙桌上。
这回就是隨手一放了,这不,枪的品相可谓是歷经沧桑。
深色枪托上左一道右一道全是划痕跟磕碰印儿,枪托尾巴上那块黑色橡胶缓衝垫都老化了,乾裂了许多口子,还黏糊在一块。
不过,扳机护圈啥的金属件儿,从外头看,倒没见著啥严重的锈或者伤。
柱子又上手了,从枪口到枪托,挨个地方仔细看了一遍。
这竟然是美国那经典的“伊萨卡37”霰弹枪。
这发现让他更觉得,这黑市的水,比他上辈子了解的还深。
要知道这枪,他当年在国外才了解的,而且不是一般的了解,心下对黑市更是加深了不少认知。
花姐適时开口,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起来,好像刚才那枪就是拿出来馋柱子,这把才是大头。
“老弟,姐跟你交个实底儿。”
她用指甲尖点了点枪身机匣下头,那唯一一个弹仓。
“这枪就这一个出弹的口,还全是铆死的,我手底下的人也整不明白咋拆开保养。”
“至於来路嘛……”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
“也就不好多说了。”
柱子脸上还是那副没啥表情的样儿,顺著话头说:
“那这把,花姐您打算咋出呢?不瞒您说,我也不太懂行,就图个便宜能响。”
他搓了搓手指头,继续示弱,
“买回去能搂几响算几响,主要是带上山防个万一。”
“您看在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份上,拉扯小弟一把。”
花姐单手摩挲著下巴,寻思了一会儿才开口:
“这把枪放我这儿,也是占地方。”
“这么著吧,一百五!照样送你那套填弹的家什,子弹就只能给五发了。”
柱子心里一喜,表面却是皱起眉,装出为难的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