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依旧有著守卫与鳶尾花的私兵们巡逻,对著每一个他们能看见的女性进行著盘问。
守卫们的態度明显取决於对方的外貌。
如果是一个典型的富裕家庭出身的女子,那么守卫们就会好言相劝,那轻声细语极尽卑微。
但倘若对方衣著朴素或是简陋,那这些守城士兵们的面目就陡然可憎起来。
若是个年轻的少女还好,如果是个贫苦的老妇人,亦或是身上穿著外邦风格的衣物,那守卫们的態度就没那么客气了。
然而若是梅这样乘坐马车的少女,守卫们则是直接视若无睹,放任马车驶过身侧。
毕竟,有关女巫的传说都是深山里又老又丑的夫人,哪有乘坐马车的贵族小姐。
要是不小心冒犯了一二,难道长官们会为自己出头不成?
马车在钟楼前停下,车门开启,车夫正要去搀扶梅,然而少女直接无视了车夫,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白樺早就在钟楼门口等候著,也要上前迎接,然而梅直接略过了她,让年轻的驱魔人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好在这尷尬稍纵即逝,白樺的再度恢復了心情,指挥著车夫搬来桌椅。
梅等待著,直到车夫离去,才开口问道:“钟楼白天没人吗?”
“我请格兰厄家將钟楼暂时借给我几天,最近这段时间不会有人进来的。”
驱魔人说著,將从那个女佣处寻出的抄本尽数掏出,摊在了桌上。
“基本上可以確定了,这个女佣就是个女巫。”她说著,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一定是她蛊惑了这些贵族少爷研究魔法创造食尸鬼,再让食尸鬼杀了他们。”
梅听著白樺的推断,並未发表异议。
唯一的顾虑就是,这个女佣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让贵族少爷们自己创造食尸鬼?
简直多此一举。
然而白樺丝毫没有考虑这些东西,她看著手中的证据,只觉得心情大好,连带著脸上的笑容都轻佻不少。
恍惚之间,她已经看见了自己正式成为异端裁判官的册封仪式了。
“女巫啊……”白樺突然感慨道,“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
梅翻阅著女佣的魔法笔记,不甚在意地问了一句:“你对女巫很感兴趣吗?”
“算是吧。”驱魔人说著,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小时候母亲会给我讲各种传说故事来哄我睡觉。”
“她会给我讲各种怪物害人的传说,嚇唬我再不睡就会被它们吃掉。
“里面最让我害怕的就是女巫。又老又丑的老太婆,一天到晚躲在山里害人,还专吃小孩,对於一个小……小男孩而言可以说是相当骇人了。”
梅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对方陈述中对女巫的污衊,这言语相较於村民们对养母的控诉而言並不算重。
但是这小子刚刚咽回去了一个什么词?
梅本能地觉得那个词应该挺重要的,但是这傢伙改口太快,完全没听清。
驱魔人並没有理会梅的眼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中。
“母亲真的很有讲故事的天赋,父亲经常说,如果她不是一位贵族小姐,一定能成为一位不错的文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