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良久,剑灵的声音响起:“你就不用费力打听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剑灵的话早在陆景的意料之中。
他索性身体躺倒,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选了个相对舒適的姿势。
“我算是死过一次,在那之前,我也和你差不多,觉得活著或者融入这尘世,太累了。”
“在我家乡,人从生下来就要为一口饭、一间屋拼命。拼了一辈子,死了,什么都没留下。”
“这种生活也让我厌倦,当然可能与你的厌倦不一样。”
“直到后来,我出了事……”陆景说到这,酝酿了一下措辞:“总之,我活下来了。“
“当我再睁开眼看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活著也挺好,只是以前我选了一条並不是自己想走的路。”
“我开始珍惜我生命中的每一分时间,用它来做我想做的任何事,我突然又觉得,这个世界也有美好的一面。”
“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还有很多绚丽的风景没有看过,还有许许多多的美食没有吃过,但这些都是我出事之前没有去想过的,我被我家乡那些世俗道理所捆绑,所以我从未有时间想过这些。”
“我有两个朋友,很年轻便死了,我说的那些东西,他们再也见不到了。但我还活著,我不光要活著,还要好好的活著,替他们去看看我之前说过的那些美好。”
陆景说到这里便止住了话头,这些话是他的心里话,此刻在这静謐的神秘空间之內,陆景获得了久违的安寧与清净。
他有些累了,心中有些话也没有人能去诉说,所以眼下,他躺下將自己的心里话,在这里说了个痛快。
许久过后,一声轻嘆在他的心间响起。
“唉……”
“不可否认,你真的和他很像。”
这是第二次剑灵说陆景和朱墨有些相像了。
陆景笑著:“被你这么一说,我倒还挺想见见他的。”
“你叫陆景?”
“对。”
“你的话,让我有一些感悟,我觉得我应该也学你,去看看那些还未见过的东西,亦或者说替朱墨去看看。”
陆景的嘴角勾起。
“不过,我有个条件。”
“儘管说。”
“现在的你確实太弱了,你无法掌控和承受我的力量,所以剑你可以带走,但我会留在剑冢,我给你三年的时间,三年后,你至少需要踏入五品,才有资格成为我的新主人。若是届时你达不成约定,我会继续在剑冢沉睡,永不现世。”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剑冢之內。
时间实际上只过去一瞬。
陆景依旧保持著向后仰身拔剑的姿势。
李景渊和沙里飞盯著一动不动的陆景。
柳飞絮则是眯著眼睛,心中不知在盘算什么。
陡然间!
三人发现脚下地面开始剧烈颤动。
山下,所有人都注意到高耸入云的天剑山颤慄摇晃起来。
有眼尖者一脸惊恐的指向天空喊道:“你们快看啊!!”
眾人纷纷抬头竟然看到天剑山上方匯聚起一大片七彩祥云不断翻滚!
剑冢外的剑阁师兄弟们,也都纷纷起身,一脸惊诧的看著头顶的异象。
剑冢之內,异象突生,所有长剑开始颤鸣不已,无数肉眼可见的雪白剑气自那些长剑剑身脱离,隨后匯聚成一条剑气长河涌向陆景手中那柄锈跡斑驳的黑剑。
剑身之上的锈跡竟是开始出现裂痕不断剥落。
下一刻!
陆景动了,他爆喝一声,那满是锈跡的黑剑硬是被他从地面拔出!
沙里飞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李景渊则是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剑身震颤,发出一声嗡鸣,仿若龙吟!
锈跡瞬间化为齏粉,显露出剑身上篆刻的古朴云纹。
柳飞絮瞳孔巨震,脸上掛著一丝激动,嘴中喃喃道:“【墨云】……你终於肯现世了么……”
以天剑山峰顶为圆心,那翻滚的七彩祥云骤然间缩成一团,片刻后激盪开来,七色气浪涟漪向著四周一层一层扩散,犹如一朵巨大绚烂的烟火。
仿佛像是一个讯號,在向这座天下宣告著什么。
与此同时,山下的杜如风、淮南王、黄符、吴童、李巡等人。
以及山上的眾剑阁弟子,几乎是各个面露震惊神色,异口同声道:“天降异象,仙工宝物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