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来到那柄锈跡斑斑的黑剑跟前。
那黑剑剑身两侧,都篆刻著两道古朴且繁琐的纹路,有一些地方已经被锈跡遮盖。
柳飞絮的瞳孔微不可查的跳动了一下,他缓缓眯起眼睛,死死注视著陆景的下一步动作。
陆景伸手握住剑柄,隨后转过头看向柳飞絮道:“我选这把。”
柳飞絮面色恢復如常,点了点头。
看到陆景选了一柄锈跡斑斑的黑剑,沙里飞嗤笑道:“你小子怕不是急疯了?还真是隨便就找了一柄。”
李景渊没有说话,而是先展开神识探查了一下那黑剑。
片刻后,神识收回,李景渊面色一沉,开口道:“陆景,你要不要再找找看,时间还有,这柄剑毫无灵力波动,甚至连半分剑气都不存。”
他说完,看了柳飞絮一眼,像是在说“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我得说”。
李景渊当著柳飞絮的面对陆景说这些,是真的將陆景当朋友,自己耗费神识帮助陆景探查,並將结果告知,若是柳飞絮介意,恐怕连他都要失去参选资格。
万幸,柳飞絮没有多说什么。
陆景笑了笑:“不换了,就它。”
柳飞絮走到石室正中央,分別看了三人一眼,然后一甩袖袍道:“你们可以拔剑了,谁先?”
说完,確是率先看向了沙里飞。
这个从第一关就一马当先,並放下豪言一定要拔得头筹的月影国皇子。
然而沙里飞看到柳飞絮的目光,直接选择了无视,眼观鼻鼻观心。
柳飞絮嘴角微微勾起,视线又挪到了陆景身上。
陆景低头看了看插入地面不过寸许的长剑,牙齿咬住下唇似乎是在权衡。
毕竟这个时候,虽然三人都挑选到了要拔的剑,可剑灵只有一个。
所以不管是谁先拔剑,只要拔不出来,那便率先失去了竞爭资格。
相反,如果是前两个都拔剑失败,那最后一个则是最有希望进入剑阁山门的人。
到那个时候,说不定拔不拔剑都一样了。
沙里飞也是如此作想,所以才会寧肯丟掉脸面不要,也要迴避柳飞絮的目光。
陆景深吸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选这柄剑,没有任何理由,就像小时候在山中被大雪迷路,他硬著头皮凭藉直觉选了一条生路一样。
若这第三关该自己胜出,第几个拔剑都一样,若不是自己,同样的,第几个拔剑还是一样。
“我……”陆景张口,想要拔剑。
“我来。”这时候,李景渊的声音打断了陆景的发言。
其余三人闻声同时將目光转移到了李景渊的身上。
但见麒麟子嘴角掛著洒脱笑意,开口道:“既然阁主说这第三关是看缘法,所以第几个拔剑都无所谓,不如就先由在下做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若是侥倖將剑拔出,陆景,你可不许怨我,若是我没有拔出……”
李景渊自嘲一笑:“你也不能笑我。”
听著李景渊的话,柳飞絮脸上浮现出一抹讚许表情。
这表情被沙里飞精准捕捉到了。
看样子,自己也不能在这关一直做缩头乌龟,说什么下一个也要是自己拔剑!
陆景则是笑著对李景渊道:“那不如还是我先来?三人之中,就我没有踏入修行,权当让我?”
李景渊拒绝道:“那不行,这关又不是考境界,与修行与否无关,你这说法说不通。”
实际上两人都是想帮对方错后一名,避开首先被淘汰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