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却无人言语,气氛有些尷尬。
李巡寻思著自己这个东道主是不是先开口说两句。
结果就听到坐在陆景对面的李景渊率先开口:“表哥说你要考剑阁,但我从你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灵力波动,应当是还未开始修行?”
李巡要疯了。
今天真是活见鬼了!
自己在李家十几年,李景渊从小到大跟自己说过的话都没有今天跟陆景说的这几句多!
陆景微微一笑:“其实前些日子已经开始铸天地了,现在是炼筋阶段。”
李景渊一脸恍然,而李巡则是有些惊讶:“你开始铸天地了?杜如风传了你杜家法门?”
李巡知道陆景为了修行去吉春堂做学徒,但没想到这才几日?杜如风便將珍贵的杜家法门都传给了他!
陆景不置可否:“嗯,这件事还是要多谢掌柜的。”
这时李景渊说道:“其实刚开始铸天地也无妨,剑阁考核歷届考题不同,至今为止我还未听说过剑阁是以比武强弱,或是境界高低作为选人標准,陆景你还是有机会的。”
陆景闻言双眼一亮:“真的吗?”
李巡彻底疯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李景渊,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陆景。
自己这个表弟到底怎么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表弟吗?
而且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李景渊居然会对陆景说他有机会考入剑阁!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马上从我表弟身上出来!
李巡恨不得扯住李景渊的脖领质问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这时陆景笑了笑:“谢谢你,你还是第一个主动说我有机会考入剑阁的人。”
李景渊有些意外,问道:“还有人说你不能考入?”
问完,发现陆景表情古怪的看向一旁的李巡。
李景渊这才注意到李巡的表情有些尷尬。
他只得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李巡深吸口气,额头青筋都鼓起来了。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赵庆,让小二上菜吧。”
赵庆早就憋笑憋的难受,正好藉机起身跑出了包间。
房间內只剩下三人,三人的气氛更微妙了。
“表哥,你为什么觉得陆景考不上剑阁?”李景渊忽然发问,而且很真诚。
李巡这时候忽然很想笑,他已经无奈到了极点。
表弟,你要是不会说话,真的可以不用说。
“可能当时李大人以为剑阁考核是要比境界高低,看我还未开始修炼,所以出言提醒,並无恶意。”陆景这时开口替李巡解了围。
李景渊一脸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如此的话陆景你大可不必担心,接下来用心准备便是。”
陆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李景渊,眼神不断在其身上扫动。
“怎么了?”李景渊注意到了陆景的视线。
陆景笑了笑:“没什么,外面把你传的很神,所以我很好奇这麒麟子到底有什么不同。”
这话倒是勾起了李景渊的兴趣,放下茶杯淡然一笑道:“那你看出什么没有?”
陆景摇头:“说实话,除了长得確实挺好看以外,跟普通人没什么不一样。”
李巡这时却笑了,说道:“陆景,那是因为你还未真正踏足修行境界,所以才有此说。你要知道,我这表弟,五岁开始铸天地,七岁大成,九岁踏入九品灵枢,十二岁破境入八品凝玉,十五岁便已是七品通玄,眼下估计离那六品真火也就只差临门一脚了。”
“而他如今还不满二十岁,与你年纪差不多。这样说的话,你能明白他为什么被称为麒麟子了么?”
陆景闻言沉默了,而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李景渊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很不喜欢李巡的这套说辞。
结果这时,陆景开口道:“就是说修行比一般人快了很多对吧?天赋確实高,但你应该也很努力吧?”
后面一句话是看向李景渊说的。
这一下,李景渊的眉头舒展开了。
从小到大,周边的人都將他的破境之快归根於他天赋够强。
你天赋强,破境快是应该的。
但却从未有人觉得他也是很努力的在修行。
一个麒麟子的称谓,足以抹杀掉李景渊这十几年来的所有努力。
所有人都將他视为神子一般的存在,敬他畏他。
所以他不愿和这些人多说哪怕一句话。
他为什么会主动跟陆景说话。
就因为陆景哪怕知道了他的身份,也並没有阿諛奉承或是敬而远之,只是把他当做了一个天赋有些高但很努力的【人】。
他李景渊一直有句话想对这天下说。
“我李景渊,是人,是个有血有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