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澄闻言,眼泪夺眶而出,刘驥的目光看得很远,直触他心底。
“此身本顽蒲,甘为君下石。”
“你非顽蒲实乃璞玉。”
……
“此玉乃南阳独山所產,能工巧匠琢磨三载方成,有日照生烟,沐月泻霜之相,今得饰致远风姿,实乃物尽其用。”
阶前。
刘驥打量了一下手中纹刻螭虎的玉璧,又看了看眼前姿容威严,温声解释的男子,拱手道:
“如此美玉,赠予某岂不蒙尘?”
话音刚落。
袁绍故作嗔怪:“致远何出此言,此玉再美,安能有你半分风采?”
换做旁人被四世三公的袁绍一番吹捧,恐怕早就心思飘然起来。
但刘驥只是嘴角一抽,心里颇为无奈:
“这人怎么比我还装?”
他又看了一旁曹操一眼,发现他面含微笑,轻轻頷首。
偏偏汝南袁氏子弟这般礼贤下士的模样,还有很多人受用。
刘驥整理好表情,朗声道:
“那某就却之不恭了。”
“合该如此。”
“请。”
刘驥伸手相邀,將二人迎至堂中。
三人刚一落座,僕从便从侧堂而入,添置温酒,摆放珍饈。
如今刘驥是县侯之尊,待人接物自然不能隨便,否则旁人以为你欺辱於他,岂不是平白闹了误会。
“不知本初现任何职?”
二人初见时通了名字,刘驥自然以字相称。
“大將军府掾史。”
袁绍神色不变,依旧温厚。
刘驥面露诧异,询问道:
“以本初之才,应当列於卿官才对。”
他亦是好奇以袁绍的家世现在能任何等清贵官职,没想到却是大將军的幕僚。
“绍先为濮阳县令,后辞官守孝,直至今年陛下解除党錮,才受大將军徵辟,添列为掾属。”
袁绍话音一顿,端详起主座上少年君侯的神色,发现他並无轻视后,才缓缓頷首,继续道:
“不过某今年考绩上等,尚书台已擬我为虎賁中郎將,元日之后就要上任。”
刘驥:......
从皇甫嵩建言解除党錮到现在,恐怕连半年时间都没有吧?怎么就做出来功绩,要升任虎賁中郎將?
“这就是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伟力吗?”
刘驥心中泛起呢喃,顿觉无趣。
他一路从广阳拼杀,踏遍穷山恶水,歷经夏热冬凉,又是以少克多,又是亲诛贼將的,才换来了这杂號將军,一郡太守之位。
而袁绍只是在雒阳参加宴会,吟风弄月,评论了半年风物,就成二千石的虎賁中郎將了?
请苍天,辩忠奸!
刘驥面色如常,喝了口酒水,回了句:以本初之才,正该如此。
就又加入到了谈论中,袁、曹二人都是博学之辈,无论是经史诗学还是诸州风物都信手拈来,而刘驥有后世之人以广观面的眼界和职场打滚的经验,侃起大山来也是不遑多让。
三人如同知己相逢,直抒胸臆,欢饮至夜,袁绍、曹操才不舍的离去。
......